第一百四十七章 窝囊太子也敢和皇帝顶嘴?(1 / 1)

第一百四十七章窝囊太子也敢和皇帝顶嘴?

时值深秋,天气也越来越冷。

瑶光殿外的院子里,一株火红的枫树正随着微风吹拂轻轻摇晃,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枫树下,沈湘宁正倚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白嫩的小脸被晒得有些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每次枫叶在头顶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勾起。

沈章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又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去喝茶。

好一会儿,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轻轻凑过去小声叫道:“姑姑,你没睡着吧?”

沈湘宁皱皱眉头,慢慢睁开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不满的瞪着沈章。

经过快四个月的调养,加上她自己捣鼓了一些护肤的东西,如今她终于摆脱了又黑又瘦的样子。

现在的她,脸上长了肉,也白净了不少,再也不是刚刚醒过来时那副黑瘦干瘪的模样。

此时她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无奈的说道:“我刚睡醒,就晒会儿太阳,你叫我作甚?”

她缓缓坐直身体,瞥了一眼沈章身上单薄的衣服,顿时脸色一变。

“虽然你的毒已经戒了,可现在还是身体的恢复期,你就不能多注意一点?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数落完沈章,她又把目光放在一旁装鹌鹑的沈明照身上。

“你父皇这样你也不看着点,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怎么还这么粗心?”

一旁低头的太子被数落的一头冷汗。

直到沈湘宁说完,他才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句:“姑奶奶,我……我才是这儿最小的……”

这话不错。

按照辈分,沈湘宁最大,其次是沈章,最后是沈明照。

但是……自己如今的身体是个小孩子,沈章也是个病弱的老头子,所以……

“这里最顶事的就是你,我当然要问你了。”

沈湘宁强词夺理。

“就是,我也还是个孩子。”沈章紧紧抱着沈湘宁的胳膊,不满的瞪着自己的儿子。

沈明照还欲再说什么,就看见自己父皇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只是,虽然不再开口,但他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真的不是他粗心。

父皇刚在院子里坐下的时候,他就拿了披风来。

可是他的父皇,就跟小孩子似的,根本不听他的话,不肯穿上披风,反而一直凑在姑奶奶身边。

如今见姑奶奶睁开眼睛,父皇就缩起手脚一副冷到的样子。

果然,沈湘宁抓住拉她胳膊的大手摸了摸,眉头紧紧皱起。

这双大手形如枯槁,手背上根本没有多少肉,仿佛只剩下骨头,小手摸上去有些硌人。

“瞧瞧你,手这么凉,还非凑在我跟前干什么?也不知道去屋里坐坐。”

她嘴上数落着,身体快速站起,从清影手中接过刚刚捧出来的披风,耐心的给沈章披上。

沈章咧着嘴笑起来,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一朵菊花。

一旁的沈明照看的目瞪口呆。

他父皇……还真像小孩子一样,在姑奶奶面前撒娇卖萌。

虽然他看着有些辣眼睛,可是姑奶奶眼里好像并不违和。

唉,算了!

他缩起脖子,眼睛直直盯着地面上的一片火红枫叶,眼观鼻鼻观心。

沈湘宁给沈章穿好披风,又让清影倒来了热茶给沈章捧着,这才开口问询。

“怎么了?等我这么久,有事要说?”

沈明照连忙抬起头,郑重说道:“姑奶奶,最近国库紧张,礼部又在筹备我跟雪霖的婚事,就……”

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就来问问,那个……能不能想办法再给筹一点……”

说到这里,他猛的一顿,肩膀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因为他接触到了自己父皇那瞥过来的眼刀子。

顿了顿,他垂下目光,依旧倔强开口。

“大婚只有一次,雪霖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我想给她最好的。”

沈章瞪着他的目光仿佛要吃人,可那小子垂着眼眸根本不看自己的眼刀子,沈章顿时更生气了。

“你个混小子,你不是不知道咱们朝廷刚刚经历动荡,哪儿来那么多钱?如今你姑奶奶的钱庄正在建立,大长公主府也在修建,你想打这两个项目银子的主意?门都没有。”

沈章吹胡子瞪眼,一副气到肝疼的模样。

“储备冬粮的银子也不能动。”沈湘宁补充一句。

看到沈明照明显暗淡下去的目光,沈湘宁微微一笑,说道:“不过,修建公主府可以先停一停。反正……我在东宫住着也挺好,等到年后钱庄开始运营,国库富裕了再修建也不迟。”

沈明照垂着头,神色赧然。

“对不起姑奶奶,我……”

“你还知道你对不起你姑奶奶?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想办法,这下好了,你姑奶奶的公主府怎么办?”

沈章打断了沈明照的话,一开口就是骂。

沈明照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的父皇,虽然缩着肩膀,却依然小声反驳了一句。

“国库没钱,还不是父皇你闹的……”

沈章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你……”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沈明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骂下去。

沈湘宁在一旁看着父子俩斗嘴,目光落在沈明照身上,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没想到啊,如今的沈明照竟然也敢跟自己的父皇顶嘴了。

她可是记得,刚认识沈明照的时候,他完全就是所有人理解的那样,懦弱、胆小、怕事、畏畏缩缩,在沈章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好小子,这才几个月,就敢跟自己的父皇顶嘴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拉下沈章还在颤抖的手,劝道:“好了,照儿说的也没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婚礼,更何况是太子成婚,风光一些也是应该的。”

随即长叹一口气,道:“也怪我。明明国库没钱,还把北方地区的赋税给免了,导致今年的税银缩水,实在是……”

沈明照连忙摇头:“不,姑奶奶,您没有错,北方今年大旱,本就收成不好。如果不免税,恐怕就会有更多人饿死。我只是……”

他垂着头,语气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