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让场中参与盛会的散修,与无尽九子各宗修士瞧瞧。
对方名义上虽是天衍宗新任宗主,修为境界却只是个大乘小成境的修士。
在无尽九子各宗为他刻意营造出的宏伟气氛之下,依旧不过还是那位需要其他渡劫伪仙大能宗主庇佑的生瓜蛋子罢了。
况且,他们如此多人一同出手,未必就真没机会,将这位罗宗主彻底留在这里。
下一刻,天地灵气激荡,疯狂朝着场中幸存众人体内涌去。
随后众人体内天地灵气通过各种手段激发而出,形成如同长虹般的锁链,朝着罗燚周身席卷而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还真是未免让人感到悲哀!”
柳伊伊亲眼目睹这一幕,眼底不由流露出一抹悲哀之色。
对自身修为实力不自知,妄图争夺天南大陆这块融道宝地也就罢了。
先前青年明明已经展现出无法匹敌的强悍实力,却依旧做着无畏的垂死挣扎。
“何必呢,技不如人老老实实的去死不就好了吗?”
“为何非得拖着耽搁大家的时间?”
身为天丹宗亲传大弟子,她是真的有些无法理解这些人心中的想法。
但就在她内心有些蠢蠢欲动,考虑着要不要出手帮那位罗宗主一把,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之际,
却见站在身前的巨大虚幻身影,微不可察地朝着她所在方向摇了摇头。
明显是在提醒她,那位罗宗主惹出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看戏便好。
“行吧!”
见以往醉心九转复生丹炼制,从不多管闲事的师尊主动站了出来,柳伊伊只得强压下心中跃跃欲试的冲动。
毕竟先前她内心真实想法是,借着出手帮助那位天衍宗罗宗主扫除敌人的名义,顺便趁机出手试试这位罗宗主的具体成色。
要知道先前罗燚来时带给她的强烈危机感,即便过去如此长时间依旧还未彻底消失。
柳伊伊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位青年到底掌握了什么手段,能够让身为天衍宗亲传大弟子的她,都不免生出强烈的害怕恐惧之意。
只是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她都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便被师尊彻底抹杀在摇篮之中。
场中除了柳伊伊外的剩余道子,则大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以往与罗燚都没有过任何联系,甚至除了今日外,连面都未曾见过,自然没有出手帮那位罗宗主的道理。
至于与罗燚见过几面的天月宗道子潘正雄,此前他已经亲自出面,从南海龙宫七王府手中将天衍宗保下。
算下来,他已经还了自己女儿与亲传弟子,在符宗刻意找这位罗宗主麻烦那时,不知不觉中结的仇怨。
甚至因为他是从南海龙宫渡劫的伪仙大能手中,将天衍宗保下。
真算下来,哪位罗宗主倒欠他人情,也不是不可能。
双方两不相欠,又或者那位罗宗主反倒欠他人情的情况下,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须知他潘正雄乃是天月宗高高在上的道子,又不是那位罗宗主的仆人。
遇到什么问题,都需要他出手解决,天衍宗宗主这个位置,还不如让给他做算了。
就在潘正雄暗下决心,准备放弃出手帮助那位罗宗主之际,
看向远方战场的一众无尽九子道子,脸上神色顿时从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好戏模样,
变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面带玩味的重新打量起那位罗宗主。
罗燚先前施展出的仙法天衍四九固然恐怖,但能够成为各宗道子的他们,自然也都将宗门内传承的仙法掌握。
只是他们对仙法修炼的感悟程度与那青年相比,有高有低而已。
能以大乘小成境界修为掌握宗门传承仙法,只能说明那位罗宗主悟性远超常人。
至于真实修为战力如何,还得往下继续看去才能知晓。
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罗燚依旧神色平静地握紧双拳凌空而立。
一黑一白的双眸安静注视着在场众人,将众人脸上神态各异的表情,以及垂死挣扎、殊死一搏的狰狞脸庞,尽数收入眼底。
对此,他心中并未生出太多感触。
依旧如先前那般,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双拳。
不过与先前明显不同的是,当时人多,为了速战速决,他抬的是双拳。
此刻仅剩下一群臭鱼烂虾苟活于世,他自然只需要使出对付臭鱼烂虾的实力便行。
下一刻,青衫袖袍随着天地灵气微微鼓动,露出其中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白皙手掌。
那早已悄然运转仙法天衍四九的手掌,随意朝着众人攻来的天地灵气长虹匹链拍去。
仙法天衍四九勾动的天地灵气,与众人体内激发而出的天地灵气激烈碰撞。
预想中天塌地陷,风云色变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展现出一副风平浪静,天色大好的情形。
就在场中不少修士心生疑惑,为何两股截然不同的天地灵气触碰的瞬间,没有绽放出恐怖攻击余波之际。
天穹尽头,那八道体型巨大的虚幻身影,却是在同一时间,将眸光投向两股天地灵气正面碰撞的地方。
随后其中一人不知是看出了什么,忍不住发出一道低声惊呼:“咦?”
兔子急了,也还是会咬人。
先前在仙法天衍四九席卷下,侥幸捡回一条小命的修士中,即便不少修士内心清楚知晓自己等人,有极大概率不会是那位罗宗主的对手。
但此刻生死危机当头,即便明知不敌,也要将全部底蕴与隐藏手段爆发出来。
显然场中幸存修士,有这种想法的并不算少。
一瞬间便使得天地为之色变,风云际会、云海翻滚,好似整个天衍宗山门,都在为这些人爆发出的恐怖实力感到颤栗。
随着这群人再一次爆发出的全新力量灌注,先前还能勉强维持的某种脆弱平衡,像是突然被人打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