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来自地狱的“人情”(1 / 1)

冰冷的枪口,几乎已经贴上了谢语棠的皮肤,刀疤脸杀手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的食指,正要向内扣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吱——!!!”

一声比桥上雷鸣更尖锐、更疯狂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沉重的雨幕。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尖啸,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一道纯黑色的、如同深渊中掠出的闪电,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轨迹冲破雨帘。

它在湿滑的桥面上画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漂移甩尾,巨大的车尾如同一柄千钧重的巨锤,狠狠地撞在一名正欲靠近的杀手身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被巨大的动能抛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桥面的护栏,一头扎进了下方翻滚的黑色江水之中。

水花溅起,又瞬间被暴雨吞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杀手都愣住了。

刀疤脸的枪口微微偏移,不再对准谢语棠的额头。

车门向上开启,如同张开的黑色羽翼。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首先踏出车门,稳稳地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仿佛那些水也在畏惧着什么。

紧接着,一把黑伞被撑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闲庭信步般从车上走了下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高级定制西装,纤尘不染。

刹那间,暴烈的雨水仿佛拥有了生命,主动避开了他的周身,不敢沾湿他分毫。

他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烟草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雨声几乎淹没,却依然清晰可辨。

猩红的火点在暗夜中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俊美到邪气的脸。

那人正是萧沉渊。

“‘夜鸦’的人?”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却像淬了寒毒的钢针,清晰地扎进在场每一个杀手的耳膜。

刀疤脸的手微微一颤。

其他几名杀手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什么时候这么堕落了?”

他轻轻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他唇间溢出,在雨幕中缓缓升腾,很快被雨水打散消失在暗夜里。

“开始接这种欺负小女孩的单子了?”

他的语调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寒意比这暴雨还要刺骨,比桥下的江水还要冰冷。

那份彻骨的、不加掩饰的轻蔑,让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手里的枪都在颤抖,枪口摇晃着,对不准任何目标。

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紧缩成一个点。

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萧……萧沉渊?!”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名字,在他们所属的那个地下世界里,就是禁忌。

就是神魔,是所有刀口舔血之徒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恐惧。

其余的杀手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握枪的手臂如同灌了铅,再也抬不起来。

逃跑的念头刚刚在脑海中升起。

他们就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在那辆布加迪的身后,以及大桥的另一头,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数道黑影。

那些人同样穿着黑西装,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萧沉渊似乎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他甚至没再看那些杀手一眼。

他抬起手,在雨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命令下达,他身后的那些黑影动了。

他们如同最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

动作干脆、利落、致命。

没有枪声,只有一连串沉闷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咔嚓。”

以及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闷哼。

“唔……啊……”

刚才还凶神恶煞、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夜鸦”精锐,在这些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不到十秒钟。

战斗结束。

所有的杀手,或断手或断脚,被全部制服。像一堆垃圾一样被拖拽着跪在地上,在暴雨中瑟瑟发抖。

雨水混着血水,在桥面上蜿蜒流淌。

萧沉渊这才迈开长腿。

踩着一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谢语棠的车前。

他掐灭了指间的雪茄,随手扔进积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呲”响。

白烟升起,又被雨水浇熄。

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车窗。

与车内那双虽然沾染了雨水,却依旧清冷如初的眸子,牢牢对视。

片刻后,他微微勾唇,眼神里带着一丝邪气与玩味。

“三年前,我放了你一马。”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在哗哗的雨声中,却清晰得可怕。

他停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伞檐滴落。

“今天,我杀了他们,等于又救了你一次。”

他的眼神里的玩味渐渐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所取代。

一字一顿地说道:“谢语棠。”

“现在,你欠我两条命。”

他向前走了一步。

几乎要贴上车窗。

“你曾经答应过,‘任我处置’。”

他的声音更低了,却更危险。

“我来收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