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丧心病狂地想(1 / 1)

但赵乐刚的转业手续,并不顺利。

今年大规模转业审批集中在上半年,他跟家人商量好的时候,已经在八月之后。

尽管赵老爷子大半辈子,到最后快离休时,不得不动用了人情关系。

但最后还是得先申请调动,后面再说转业、进公安局的话。

秦丽华在12月下旬得到了这个消息。

当天是星期六。

京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了。

秦兴初和赵乐乐的父亲开着车,沿路去外交学院接上顾晓天、在央美接上如今住章学军家的何冬竹。

然后到龙大接上秦丽华和章学军,再到清大接了赵乐乐和秦振华。

最后到达这一路的终点,来接姜安安。

入冬以后,但凡天气不暖和。

秦兴初和顾正韦周六下午总会轮流来接姜安安几人回去。

这一点,他们跟江砚之达成了默契。

顾晓天进学校找姜安安时。

姜安安估摸时间差不多,正和宋招弟从阅览室出来。

“我感觉我和章学军同志,不大可能了?”宋招弟说。

姜安安把脖子上的兔毛围巾往上拉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

宋招弟:“我有意和他相处了解时,他都是问我课本上看不懂的内容,感觉他对我无意了。”

姜安安:“……”

这题她会。

章学军不知是没有遇到真正令他动心的人,还是其他原因。

他这个人好像没有触及骨髓的爱情观。

从刘亚玲到秦丽华。

几乎都是先有别人喜欢他、需要他,对他展现出好感。

换言之,他这个人很好追。

只要对他好!

但终身大事,关乎两人的一辈子。

且以姜安安和章学军的关系,她不该说太多。

宋学姐去上晚自习了。

“你平地都能摔跤,雪被踩的滑,哥背你?”

顾晓天伸手将落在姜安安头顶围巾上的雪刨落,语气带了揶揄。

“那是路不平,我被绊倒的。”姜安安拽住他胳膊,

“这样走就行。”

吉普车就停在校门外。

顾晓天把他原本坐的副驾驶座让给姜安安,他上后排了。

“冷吗?”秦兴初儒雅笑着将她额前发上的碎雪捋掉。

“冷。”姜安安顺势把在阅览室时就冻的有些僵的指尖塞进秦兴初手心里,

“爸,给我捂捂。”

秦兴初瞧着没把姜安安养成大女儿的性子,很欣慰,给姜安安捂出些温度。

他父爱泛滥,回头问秦丽华:

“爸也给你捂捂?”

秦丽华瞬间高冷,沉默着眼,身体力行拒绝了她爸眉间面上要把人淹了的父爱。

姜安安近来琢磨出一个抓大放小的活法:

面对不触及原则的事,活的松弛点,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捂着拢住口鼻的围巾笑着往后看。

一转头,便与坐在另一侧的章学军视线对上。

章学军这次没把头扭向车窗。

只是眼神条件反射移开。

似又不服气,转回来直直看向她。

姜安安再次肯定,她对“章学军这人其实很好追”的判断很准确。

莫名逗乐了她。

她将脸上的围巾提高了点,转回头。

丧心病狂地想——

她要是拿出粘人的本事,死缠烂打一点,也能把章学军追到手。

章学军:“……”

挑衅他?

下次秦叔叫他,他也不上这辆车!

顾晓天扫了眼章学军,突然向前倾身问:

“安安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

“不告诉你,”姜安安坐车都不老实,抱住椅背磨秦丽华,

“大姐,明天任江月回来,叫我聚聚,你陪我一起去呗。”

秦兴初温声:

“后天是冬至,你们要上学,咱们把冬至移到明天过,你爷爷也回来。”

“明晚咱俩要上法语课,你爸下午六点来接我们。”顾晓天提醒姜安安,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明天来家里,爸妈说晚饭会吃早一点,让咱俩吃完了再去。”

时间有些紧。

但姜安安明天怎么都得抽时间跟任江月见一面。

她大三申请公派的所有要求里,第二条业务条件中,她能做的除了跨系修理科,保持成绩在系里名列前茅。

还有一个发挥空间——

便是和其他优秀学长一样,至少在校内刊物上发表论文。

而她的空间商业模式与学术挂钩了,一定程度能帮到她。

在此之前。

姜安安要先跟张大娘和任江月回收九月下半月、十月、十一月和十二月上半月的分成款。

提升空间等级,让它的功能更高级。

“明天早上九点出门,十一点直接去爷爷家。”秦丽华问姜安安,

“事情能办完吗?”

“能!”姜安安点头,和秦丽华看向秦兴初。

“这样行。”秦兴初颔首,

“振华开车接送你们,尽量早点回来。”

他开车之余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几人,感慨地说,

“以后长工作了,回家的机会就更少了。”

姜安安不负责任地胡说八道安慰人:

“爸放心,我们肯定比一年只回来一次的小叔勤快。”

秦兴初笑了声:

“想你小叔了?回去给他打个电话……”

章学军看着经安安后脑勺:“……”

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秦屿一年只有一次探亲假,他怎么回来?

但他切实地感觉到自己心里的郁气和烦躁在慢慢散开。

他喜欢家里人像这样热热闹闹的。

晚上洗漱毕。

他提着枕头、被子,进了何冬竹房间。

在何冬竹的嫌弃静止在脸上的表情里。

章学军占了他一半床,道:

“冬竹,我怀念咱们在柳树村睡一个炕的岁月。”

何冬竹:“明天给你盘个炕,把秦振华也叫来陪你睡。”

章学军听着窗外呼呼地刮的风,说:

“在柳树村,冬天的风比这还烈,我们把炕烧的烫屁股,一起打牌。”

何冬竹手揣在袖筒里看着他一会儿,去拉了灯。

两人窸窸窣窣地躺下。

黑暗中,章学军又说:

“在凤县,姜安安给宋支书和白魁柱出对策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了吧,她比我们有手段。”

“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心里恨我,今天发现她比我拿得起放得下。”

何冬竹觉得床有些挤,问他:

“你准备怀念几晚?”

章学军:“她比我心狠,也比我豁达……”

豁达的姜安安,今晚把跟着丈夫、带着赵乐乐来串门的赵母,暗戳戳盯的直到离开时还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