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会好的(1 / 1)

花源将板车上的行李整理好,他推着,安愿在一旁扶着,曾逸空着手,左顾右盼,手里还拉着安羽不松开,就怕一个不注意人跑没影了。

安羽的另一边是安安,此时安安正搂着安羽说话。

“上次见小姑还是八年前,一晃眼,你都长大了。

还记得小姑不?你小时候小姑可疼你了,小姑可没少给你买糖吃。”

安愿在外当兵,安安在京市,姑侄俩十二年里只见过一面,这一次是第二次见面。

当时是安愿回家探亲,带着大嫂和儿子一起回来的,安安还在上学,手里零花钱也不少,没少给这个大侄子买好吃的。

安羽好奇地看向安安,仔细打量了一遍,这才点点头,“我虽不记得了,但我爸常跟我提起两个姑姑,还说大姑脾气暴躁,但行事稳重有章法,小姑温和但脾气执拗,随了安家人的脾气。

还说大姑和小姑长的好看,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姑。”

安安挑了挑眉,看了前面推车的安愿一眼,转过头就在大嫂耳边挑拨离间,“听到没大嫂,我大哥说我和大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你说说,他把你放在哪里?

在他心里不应该你才是最好看的那个么。

他对你不真心,大嫂别放过他,必须惩罚他,让他承认你才是最好看的那个,不然就不让他上炕。”

安羽一脸震惊地瞪着安安。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姑姑。

安羽万万没想到,他只抬着小姑姑说话,却给老爹带来了麻烦。

安大嫂和两个小姑子处的极好,也因为常年不在一起住,关系半点不紧张,安敏和安安向来对她尊敬有加,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了邮给她一份,这些年孩子的衣服鞋袜两个姑姑没少买,每年都会给孩子邮压岁钱。

钱多不多的不说,就这份心意就难得。

安大嫂哪里不知道小姑子在逗她开心,立即配合道:“可不是,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他的,他今天要说不出我最好看的话,我就一个星期不让他上炕。”

安安点头道:“就是,这是原则性错误,必须要让他认识到,在他心里,任谁也比不上你,这才对么。”

她们看似说的很小声,但实则声音不算小,前面的安愿又不耳聋,当然听到了。

安愿无奈闭了闭眼,一句话不说。

曾逸看了大舅子一眼,同情地拍了拍肩膀。

而后两人又齐齐看向了花源。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是他媳妇。

花源就当没看到没听到,半低着头默默推车。

开玩笑,人家这样叫兄妹情深,他进去裹什么乱?这时候但凡他多说一句话,多解释一句,最后受伤的一定会是他。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安身保命才最重要。

一行人在大街上溜溜达达慢慢走着,安震怀走一会儿停下脚步看一会儿,身边的安老太太温柔地低声和他着什么,花源离的远,没听到,但看安震怀和安老太太的目光一直落在行人和街边的商场、邮局、派出所、供销社、国营饭店和学校、工厂时,花源就知道他们在关心民生。

又见两人眼底闪着愁绪,心有不忍,很想告诉他们,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们也别着急,未来终会过去,国家最终会走向辉煌,我华国会再次立于世界之颠,全世界人民都在向往着来华国生活和学习,全世界人民都羡慕我们华国人,都想当华国人。

可这话只能憋在心里,花源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手下用力,板车推的更稳,步子迈的更大。

一行人回到家时花大嫂和花二嫂正在家里做饭,见安家人到了,热情地迎了上去,在安安的介绍下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安老太太不住地瞅花大嫂花二嫂,拉着她们的手不松开。

“这两孩子长的真好看,一看就是能干的,我们安安让我们宠的啥也不会,倒是麻烦你们照顾她了。”

“不麻烦,都是一家人,何况安安很好,她善良直率,不做作,对我们俩一直十分恭敬有礼,安奶奶教的很好,是我们自愧不如。”

花大嫂笑着给安老太太倒了水,让她握在手心里暖手。

“这个家是他们两口子一手建立起来的,但他们过的好了,还没忘了我们,把我们接进城,把功劳和机会让给我们,我们进城后暂时没地方住,安安二话不说就让我们住了进来,半点没带怕我们赖着不走,就冲这一点,我就愿意真心待她。”

“是我们做的不够好,还让比我们小的安安两口子操心,有他们在,是我们的福气,要不是他们,我们哪能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

安爷爷安奶奶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让安安吃亏的。

我们会把她当成亲妹子疼。”

花建国和花建业懒在安震怀身边,仰起头和安震怀保证道:“我们也听话,以后长大了好好孝顺婶婶。”

安震怀大笑,带着厚茧的大手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好孩子,你们婶婶是大人,还不用你们孝顺,你们婶婶有年年呢。”

冯淑英一见年年就抱着不撒手,谁想接过去抱都不让,一连得了安老太太好几个白眼儿。

安震怀稀罕地看着年年,他也想抱,可儿媳妇一看就知道她还没稀罕够呢,只得先放下。

冯淑英稀罕地在年年脸上亲了又亲,“我们年年长的真好看,和你妈小时候一个样,又不太一样,倒是眉眼间像你爸的地方多。”

提起这个,安安满脸不愤。

“还说呢,明明是我辛苦怀孕生下的崽儿,凭什么像他啊?”

安安说完还瞪了花源一眼。

花源像是没听到,殷勤地给大家倒水洗脸洗手,又给众人端饭。

“快来吃一口,我二嫂做的热汤,喝了暖暖身子。”

一行人一人手捧一碗热汤慢慢喝着,一碗热汤下肚,由内而外地舒畅。

“今年可真冷,东北比京市冷多了,等到了乡下,我得往山上多跑几趟,多弄点柴火回来,把炕烧的热呼的,到时候爷爷奶奶就天天坐在炕上唠嗑。”

安愿说着说着眯起了眼,还顺手将安羽拉过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