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既然你偷走我们的智慧，那我们就吃你们的肉

左侧翅膀猛地一扇，整个身体从树枝上弹起来，滑翔了一段，落在更远一棵树上。

落下来的时候右翅没有完全收拢，伸了一下又蜷回去了。

“它还在。”

后排的士兵把枪收回来，

“昨天狙击手打的是不是同一只？”

“应该是。”

副驾说，

“右翅那个位置，你看它收不拢。”

车队继续往前走。那团黑翅膀在后面的树梢上时不时飞扑到下一棵树梢，跟着移动了一段路，远远缀着，始终保持在步枪有效射程外。

三天后的下午，北侧了望哨的列兵往望远镜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枯树顶端蹲着一团黑翅膀。

右翅展开又收拢，动作流畅，跟其他猛禽没有区别。

他调了调焦距，仔细看了右翅根部。羽毛整齐，没有缺口。

他把班长叫过来。班长用望远镜看了足足两分钟，放下望远镜，没有说话。

他拿起电话拨到科罗廖夫办公室。

“北侧观察哨汇报。三天前被狙击手击伤的那只猛禽回来了。右翅看起来完全愈合。”

科罗廖夫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确定是同一只？”

“体型一致，蹲位一致。

右翅根部之前有明显的毛羽缺损，现在看不出来了。

如果是另外一只，不可能如此的一致。”

“它现在什么状态？”

“收着翅膀在蹲。脖子时不时转一下，比之前脖子转得快了。动作也利索了一些。”

科罗廖夫挂掉电话。

当天傍晚，科罗廖夫把康斯坦丁叫到值班室。

两个人在值班室的小桌旁坐着一人坐一边，桌上放着一份新的观察报告。

科罗廖夫把报告翻到中间那一页。

“北侧那只猛禽，三天前被大口径子弹击中右翅根部。

那是能够打碎肩胛骨的穿透伤。三天后它回到同一根树枝上，右翅活动自如。”

他把报告合上。

“波波夫那边的解释是：

它们的组织再生速度比人类快出好几倍。

同样的伤，人类至少两个月才能恢复基本功能。它们三天。”

康斯坦丁看着那份合上的报告。

“所以上次那只灰猿，我打了它胳膊一枪。

如果当时不跑，再过几天看见它，它也跟没事一样了。”

“理论上是这样。”

“那我们拿什么防它？”

康斯坦丁有些泄气地自言自语道。

科罗廖夫没有回答。

值班室里的暖气管在咕噜咕噜地响，声音闷闷的。

康斯坦丁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有面小镜子，挂得有点歪。

他伸手扶正了，看见镜子里自己额角的头发白了几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的。

“它们学得快，长得快，伤得也好得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斗？”

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开始对人类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科罗廖夫从桌边站起来，把报告收进铁皮柜。

“就因为这个，我们才要观察。观察的时间越久，我们对它们的了解就越多，活下来的几率也就越大。”

“那要观察多久？”

科罗廖夫关上柜门，叹气道：

“不知道，我想…总归会有办法的。”

康斯坦丁转过身来。

“科罗廖夫同志，你说它们现在还有没有在继续进化？还是已经停下来了？”

科罗廖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如果它们真的停下来了，北侧那只猛禽今天就不会出现在那棵树上。”

他说完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日光灯有一盏在闪，嘶嘶响了两声，又恢复正常。

康斯坦丁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走了。

经过走廊那扇小窗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往外看了一眼。

窗户外面的铁栏还是那个样子，铁栏外面是通风管道口，管道口旁边有一道狭长的缝隙，外面露出灰白色的天光。

他就着那道缝隙往外看：

看不见枯树，也看不见黑翅膀。

只看见一小片天空，颜色正在从白变灰，快要天黑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的回荡。

当天夜里，斯捷潘诺夫主峰东坡的密林里，那棵枯树的顶端站着两团黑翅膀

。一大一小。

大的蹲在高处，小的蹲在矮半截的枝丫上，翅膀半张着，像是在扑扇。

大的那只扭头看了看小的，又扭头看主峰的方向。

它动了动喙，发出一个短促的喉音，声音不大。

小的蹲在旁边，扇了两下翅膀，也扭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两个脑袋朝着穹顶的方向。一动不动。

报告很快就放到了勃列日的办公桌上。

这个参加过二战，却没有指挥过任何战斗的政工干部出身的领袖。

很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的内心和康斯坦丁一样充满了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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