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几个大字。

他一会儿看看林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会儿又瞅瞅旁边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林慕青，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猛转，仿佛要把自己转晕才能接受眼前这荒诞的景象。

“她……她是你女儿？”

赵南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女孩，难以置信地问林海。

然后，他又猛地指向林海，对着林慕青，语气更加惊疑不定：“你……你是她父亲？”

这简直比他刚听到的某个前沿物理假说还要离谱！

林海挺了挺并不怎么伟岸的胸膛，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的“你终于知道了”的得意，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怎么？

不信吗？

老赵，傻眼了吧？”

赵南下先是使劲眨了眨眼，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随即嘴角使劲往下一扯，露出一个混合着鄙夷和不信的表情，鼻子里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不信！

打死我都不信！”

他上下打量着林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假冒伪劣商品，毫不客气地吐槽：“就你？

林海？

长的这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就你这形象，能生出这么漂亮、这么水灵的女儿？”

他摇着头，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假的吧！

我看啊，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你的种！

不知道从哪儿拐来的吧？”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怀疑和挑衅的意味却十足。

“赵南下，你个混账玩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海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吹胡子瞪眼，差点没跳起来。

他指着赵南下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变调了：“老子长的怎么了？

老子比你个高！

比你壮实！

还有，我那不是秃顶！

那是聪明绝顶！

是为了祖国的科研事业鞠躬尽瘁，熬白了头，熬秃了顶！

那是光荣的印记，是智慧的象征！

你懂吗？你懂个屁！

你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大老粗！”

林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怒火，对着林慕青，用一种既带着命令又带着些许急切证明自己的语气大声说道：“小青！

快！

叫爸爸！

让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账玩意好好听听！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

他那眼神，仿佛小青一声“爸爸”就能把赵南下那满脸的怀疑给彻底击碎。

林慕青被父亲当众这么一说，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她跺了跺脚，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和无奈：“爸！您就别跟着瞎闹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周围，幸好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顾北身上，但还是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投来，让她更显窘迫，“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呀！”

林海见状，顿时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得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南下，挤眉弄眼道：“老赵，你瞧瞧，你瞧瞧！这回总该相信了吧？

我家这丫头，刚才可叫了一声爸！！！”

赵南下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嗯”“我还是不信。”

“你！你这混蛋玩意！”

林海被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赵南下，气得吹胡子瞪眼，脚下连连跺地，“好！好你个赵南下！

爱信不信！

不信拉倒！

我还不伺候了呢！”

他气呼呼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滚蛋吧你！

懒得跟你废话！”

就在他们这边为了这点小事拌嘴的当口，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整齐的军靴踏地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又一队人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顾北的舅舅，顾卫国。

他身着笔挺的军装，神情凝重，身后跟着他那支训练有素的警卫排，一个个荷枪实弹，神色肃穆。

顾卫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脸色苍白、靠坐在一旁的顾北，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尖锐的疼惜感涌上心头。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顾北，见他虽然脸色难看，但身上似乎只是一些皮外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关切：“小北！

你怎么样？

没事吧？”

然而，顾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得如同万年寒冰，随即就移开了视线，头也没抬，仿佛眼前的顾卫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

一旁的赵南下看到顾卫国，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件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是人尽皆知，他对顾卫国这个“糊涂蛋”的行为实在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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