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公司的人也不会人心惶惶,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
“还有就是对于加工厂那边的协查先不要发。”
“以免晓山区那边的加工厂的人风声鹤唳,影响徐家公司后续的订单交付问题。”
“如果吴科长在这边的调查有一些线索指向了加工厂那边,或者实在有需要的情况下,”
“也可以单独把加工厂那边的人员叫出来进行询问。”
“祁局长,我这个要求不高吧。”
其实王志江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算合情合理,而且按照规定也在范围内。
对于这位副局长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立案前做个公示,让民企的公司能够正常运转,
稍微迟几天再发协查通报,谁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这样做对于徐家的公司来讲,影响就微乎其微了。
而这一点,是完全达不到祁卫国想要的效果的。
所以他听了王志江的这些要求,也是皱了皱眉头,接下来的语气变得也没有那么温和了。
“王主任,你这些要求有些不太妥吧。”
“虽然都没有超出规定,不过也不符合我们工商局对于民企的一些违纪违法行为做出的专项打击。”
“您可能不太清楚,最近我们工商局正在进行对民企的专项清朗行动,力求要做出一些结果的。”
“如果处置得都这样温和,可能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对于那些民企当中知法犯法的人,也不会有什么震慑,您说对吧?”
祁卫国只是忌惮王志江,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二人分别处于两个不同的系统,
江树区和开发区不存在任何利益关联。
况且自己做的这件事一切合规合法,他不认为王志江会真的为了一家民企,
那么费力地去针对自己这位工商局副局长。
因为他心里很明白,一家民企的分量在这位开发区副厅级领导面肯定很低。
王志江和自己现在通话,想通过谈判的方式来解决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听到祁卫国比较温和的拒绝,王志江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
“这么说,祁局长是打算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你们工商局说的是接到举报,但这个举报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如果是有人恶意为之,工商局这么做法就是在损害民企的利益。”
“祁局长,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这个人,你还是和我做朋友比较好。”
听到王志江有些威胁的言语,祁卫国也是装都不愿意装了,
回应的语气上也是变得有些锋利。
“王主任,你这么说就有些不太妥当了吧。”
“大家身处不同的岗位,我这都是在公事公办。”
“哪个领导来了都要我给面子,那我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虽然您的地位级别比我高,但是这并不代表您可以指挥我的工作吧。”
王志江见状,并没有直接放弃,而是接着开口回应。
“祁局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知道你和陈家或者是孙长林是什么关系。”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徐家本身因为海运舱位的问题,现在交付海外客户的货就很困难。”
“你现在说,接到举报直接上门就要调查,短则半个月,慢则一两个月。”
“还要在晓山区那边做协查,后面加工厂那边风声鹤唳,他们也不会再接受徐家的订单。”
“这样一来,徐家多年经营的服装生意就会立刻掉入悬崖的边缘。”
“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可考虑不了太多,”
“所以我给徐家的建议就是让他们直接起诉你们工商局。”
“我知道起诉政府职能部门,法院不一定会被立案。”
“不过徐家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他会一直提交诉讼,并且煽动媒体造势。”
“按照他们家年营业额三四千万的体量也足够让媒体和同行关注了。”
“如果徐家因此这次彻底完蛋,那我相信你这位分管领导也会被组织上审查。”
“你确定这样的后果你能承受得住?”
虽然王志江已经替徐晓萱把海运舱位的事情解决了,
但是他还是想以此加上今天的事,来让这位工商局副局长祁卫国就范。
这样做既能最大限度地让这位祁卫国让步,
也可以测试这位祁局长和陈家或者是孙长林关系好到什么地步。
其实民企起诉政府部门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只不过最终都是草草收场。
但是从组织上的角度考虑,这也是职能部门领导工作上的问题。
所以王志江不相信祁卫国不会对这一点心生忌惮。
只是王志江没有想到的是,祁卫国和陈家的关系太近了。
两家本身就是亲家,一直以来,陈家对于这个关系都很低调,也很少需要祁卫国的帮忙。
之前的陈家对于徐家一直都是商业上的正常竞争。
偶尔会有些小动作,但是都不大,所以对徐家的影响也不大。
但是这次陈家看到了机会,一来徐家因为仓位的事情犯愁。
二来孙长林昨晚找到了陈家,表明了自己要针对徐晓萱的决心,
还在海运舱位上提供了很好的条件。
所以陈家这次就是要借此双管齐下,直接让徐家现成的货运不出去,
当下旺季的订单又生产不出来,加上工商局上门调查,
想让徐家这次彻底倒下,除掉自己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
而祁卫国面对王志江这番言语威胁,他虽然心里有些忌惮,但还是决定这次要帮助陈家。
道理也很简单,敌人越疯狂,就说明自己的动作很有必要性。
就算是徐家到了悬崖边缘,不惜冒着得罪政府的危险起诉工商局后面自己被组织上审查,
无非就是一个小的处分,对自己的影响不会有太大,还能接受,所以他并不担心。
而且祁卫国也不相信,王志江建议徐家起诉工商局,徐家就会这么做。
因为一家民企,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今后再想东山再起,就再无可能。
起诉工商局就代表了民企在组织上的感观是在对抗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