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3章 抓叛徒(1 / 1)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船没出现。

人也没出现。

只能耐心等着。

辰北之前发过话,让身边的几人保持安静,不能说话,也不能抽烟。

大奎平时也是闷罐子,很少开口。保持沉默这件事,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另外几个小弟就有点坐不住了,但也只能忍着。

附近的小树林里,察猜的手下们在里面埋伏着。

只要叛徒胆敢出现,两伙人都会出手,确保叛徒无法脱身。

海风从码头方向灌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和柴油味。

破房子里的空气闷得发黏,几个小弟蹲在墙角,有人把枪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圈。

辰北靠在窗边,从破洞往外看。

夜色很深,海面和天空连成一片模糊的黑,只有远处浮标上的灯一闪一闪,像谁在黑暗里眨眼。

有个小弟想出去方便,被辰北用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憋住了。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马达声很远,闷闷的,就像个水上拖拉机。

黑点慢慢变大,是一艘旧渔船,船身漆皮剥落得厉害,吃水线压得很低。

船头挂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被海风吹得摇来晃去。

船靠上码头时,发动机熄了,只剩木头撞在轮胎上的闷响。

船上先跳下来一个瘦小的男人,左右张望了两下,然后举起一个手电筒,按照特定的节奏开关灯光。

闪几下,又闪几下。

明显是个暗号。

远处,传来了一声哨响作为回应。

“来了。”辰北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动,只是把窗台上的狙击枪往身前挪了挪。

大奎从墙角站起来,走到门边,手里提着那把银色左轮,枪口垂着,眼睛盯着码头方向。

叛徒终于现身了,背着行李袋,因为天黑,看不太清楚。

叛徒就只有孤身一人,快步跑向了偷渡船。

只有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他的背叛才有意义,否则就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察猜的手下动了。

几道黑影从林子里蹿出来,动作很快,分两路包抄,一路截断叛徒回船的路,一路从侧翼压上去。

叛徒有所察觉,急忙加快了奔跑速度,同时掏出了枪。

今晚必须抓活口,不能把人杀死。

因为货不在这个叛徒身上,已经被叛徒出掉了。

抓到活口,才能追溯被卖掉的货物。

“走,我们去偷渡船那边拦截,决不能让这家伙跑了。没我的命令,不能开枪,要是打死了他,有些事情就说不清了。”

辰北一声令下,带着人冲出破房子,冲向了海边。

两伙人就像是双重的包围圈,压缩叛徒的活动空间。

砰!

有人开枪了,但不是辰北这边的人。

船上的蛇头听到枪响,猛地从船舱里抽出一把霰弹枪,对着岸上就是一枪。

铁砂打在沙滩上,形成散布的沙坑。

偷渡船不是辰北的目标,可是蛇头已经开枪了,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他们还敢开枪,先把偷渡船解决掉!把船打烂都无所谓!”辰北喝道。

大奎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手里的银色左轮连续开火,子弹打在偷渡船的船头,把挂着的煤油灯打得炸开,火苗溅在甲板上,引燃了一片破渔网。

船上的蛇头被火光晃了眼,第二枪打偏了方向,铁砂落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沙雾。

他骂了一句,缩回船舱里换弹。

偷渡船上的两个伙计从侧舷探出身子,一人端着一把长枪,朝岸上连续射击。

子弹嗖嗖地从辰北耳边飞过去,有一发打在他脚边的沙地上,把沙子和碎贝壳溅了他一裤腿。

辰北纵身一跃,使出主演飞扑技能,眼前的一切骤然变慢,同时掏出一把名为“屠戮者”的步枪,对着偷渡船上点射。

一串子弹射出,命中了一名偷渡客的脑袋,子弹造成了撕裂伤。

是这把“屠戮者”的特点。

辰北落在地上,又从怀里一掏,这次掏出的是一把雨伞。

嘭的一下撑开黑色雨伞。

伞面是用防弹材料制成,足以抵挡绝大多数的子弹。

“大奎,保持火力压制!其他人跟我绕到侧面去!”辰北一边喊,一边朝码头左侧的缆桩堆跑去。

三个小弟跟在后面,弯腰低头,有子弹打过来,被辰北用防弹雨伞挡住了。

大奎躲在一块礁石后面当掩体,手里的左轮连续开火,每一枪都打在船舷边缘,逼得船上的人不敢探出身来。

他换弹的速度飞快,就跟变魔术一样,愣是把左轮枪打出了火力压制,中间的空档期极短,不给敌人反扑的机会。

辰北跑到缆桩堆后面,从这里可以看见偷渡船的侧面。

船舷不高,但船身与码头之间有道缝隙,跳板被蛇头踢断了,船正在慢慢离开码头。

辰北又换了把枪,这次是一把典型的榴弹枪,射出去的子弹是抛物线。

安装不同的榴弹,有不同的威力。

现在里面填装的榴弹是燃烧弹。

举枪,瞄准,眼镜自动画出一条抛物线辅助辰北。

砰!

燃烧弹飞出,打在油箱外壳上,爆出一团火焰,油箱的焊缝被高温崩开一道缝,柴油从缝隙里往外渗。

呼!

烈火燃起。

船上的蛇头闻到柴油味,脸色大变,一脚踹开机舱的盖子,想用灭火器把火扑灭。

辰北没给他机会,第二发燃烧弹打在船尾的驾驶舱玻璃上,玻璃碎开,火苗窜进舱内,烧着了挂在舱壁上的几张旧渔网。

火势在船上迅速蔓延,偷渡客们顾不上开枪了,扔了长枪往船头跑。

蛇头从机舱里爬出来,浑身沾满柴油,刚站起来,火苗就舔到了他的裤腿。

他惨叫一声,转身跳进了海里,溅起老大的水花。

大奎走到码头边缘,左轮对准海面。

蛇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想往船的另一侧躲。

大奎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水花,偏了几寸。

他皱了下眉,又开了一枪,这次子弹打中了蛇头的肩膀。

蛇头的动作慢了下来,海水被血染出一片暗色。

他还在往远处游,大奎沿着码头跟了几步,第三枪打在他后背上。蛇头整个人往下一沉,再也没浮上来。

偷渡船上的火越烧越大,把海面映得通红,船上还响起了惨叫声跟求救声。

燃烧的船体开始向一侧倾斜,海水灌进船舷,蒸汽和浓烟混在一起,在夜空中翻涌。

有蛇头的手下试图游到岸上,被辰北带人开枪射杀,不留活口。

另一边也有了进展。

叛徒被察猜的人从侧面截住,按倒在沙地上。他的小腿中了一枪,子弹孔正往外冒血。

他趴着,脸贴着湿沙,还在挣扎。

察猜的人说了些本地的语言,叽里呱啦的。

辰北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

叛徒的帽檐歪到一边,露出半张惊恐的脸。辰北没说话,只朝察猜的人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把叛徒从地上拖起来,反剪双手,用扎带绑住拇指,架着往树林方向走。

身后,偷渡船还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