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马上！”

凌氏官微底下，未读私信数量半小时突破两万条。

客服后台连续弹出三十条紧急预警提示。

凌氏扛不住了，半夜紧急开发布会。

发布会厅灯光刺眼，背景板上公司logo还没完全校准。

现场只留三台机位，无观众席，镜头一打开就对准凌世恒。

镜头前，凌世恒头低得快埋进胸口，声音发虚。

“这事，是我错了。”

“我对不起又兰，更没当好一个爸。”

“阿嫣……爸想求你，能原谅我吗？”

凌可没吭声，也没露面。

凌氏股票大跌，连夜发第二份声明。

【我们郑重承认错误，全力支持杨女士与凌小姐维护合法权益。错就是错，补救我们会做，只求大家放过她们，别再添伤口了。谢谢】

网上吵了七八天，声音才慢慢淡下去。

弥鹿酒吧。

凌可推开包厢门，站在凌元洲斜对面。

凌元洲抬头看见她，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晃。

凌可把酒杯搁桌上。

“哥，还好你没在场。”

“这些年……真挺不凌易吧？”

“早翻篇啦。”

“现在啊，听见那些话，心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哥，你别揪着这事难受，你又没参与，压根儿不知道。”

“明儿，咱一块儿去妈那儿看看？”

“行，顺道接外婆回来。”

老太太回村后，再没露过面，元洲是独自返程的。

“我在村里雇了人照顾她。既然她乐意待那儿，那就随她高兴。”

从弥鹿酒吧出来，刚推门，就撞见凌世恒。

他把烟按灭，从副驾座上抽出一本旧本子。

“你妈的东西。琢磨来琢磨去，还是给你吧。”

凌可伸手接过，眉头微皱。

妈的日记本，怎么会在凌世恒手里？

她转头望向元洲。

元洲摸摸她脑袋。

“我觉得，该让他翻翻。有些事，他得看清。”

他得明白，自己当年到底弄丢了什么人，搞砸了什么事。

凌可收好本子，转身对元洲说。

“走吧。”

凌世恒突然叫住她。

“阿嫣……爸错了。你……能不生爸的气吗？”

“凌董事长，咱们就这样，也挺好。非要把日子过得拧巴，图啥呀？”

“这天儿眼看就要浇下来，赶紧回家吧。”

凌可头也没回，径直走到那辆黑亮亮的劳斯莱斯幻影跟前，拉开车门，一猫腰钻了进去。

文清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凌可正陪着两个小家伙。

早早和晚晚，在商场里转悠。

她火急火燎赶去机场，结果一见着文清，还没开口解释，就被揪着胳膊一顿拍打。

“行啊你，瞒得真严实！早产不吱声，前男友前女友杀回来搅局也不吭气，我问你‘还好吗’，你张嘴就回‘生了，挺好的’要不是在国外偶遇周玮，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凌可侧身躲开她挥过来的手，愣住。

“周玮？他跟你碰上了？”

文清点头，把包往肩上一提，语气平静。

“说是公干顺路来瞅我一眼，还让我请他吃顿饭。”

啥情况？

凌可脑子一转，立马嗅出点不对劲，抬眼直视“他还跟你聊啥了？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

伸手就往凌可脑门上一贴，眉头皱起。

“没烧啊，咋开始说梦话了？”

“……”

“周玮人是不错，但我更盼着你能挑个自己心里有光的人。”

“谁说非得结婚了？”

“……也成。”

“打住！别带偏方向！现在跟我走，去吃饭，你这几天都干啥了，老老实实倒出来；完了带我去见见那对小胖墩！”

刚落座，凌可手机屏幕“叮”一声亮了。

一封国外发来的邮件。

发件人署名是国际艺术大赛组委会，邮箱后缀带官方认证标识。

点开全是英文。

她英语不算拔尖，但对付日常够用。

逐字逐句读完，又来回翻了三遍，才敢信。

她画的那几幅小画，居然闯进了国际艺术大赛决赛圈！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号码，正是邮件里留的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她磕磕巴巴用英语接起，语速很慢，每个单词都努力咬清楚。

她一边听对方说话，一边点头，时不时嗯两声。

五分钟不到，通话结束。

她抬眼看向文清，眼睛亮得像擦过星星。

文清全程听了个大概，把手机放在桌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进决赛啦？！”

凌可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下个月办颁奖，三十件入围作品里挑六件优胜。刚才那通电话，就是核对作品资料，准备最后评奖。”

“哇啊啊啊，太牛了！太神了！我为你脸红心跳！”

文清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手拍着她的背，连拍三下，力道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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