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天子使者到达登州(1 / 1)

第656章天子使者到达登州(第1/2页)

杨如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扬了扬手里的信纸。

几步便走到二人面前,将书信递了出去。

“娘亲,怎么了,是登州的书信吗?”

吕晏瞧见母亲这副模样,很是好奇。

记得之前大哥回来说起登州之事,娘亲要写书信去往登州的。

现在想想,书信也差不多该送回来了。

“自然不是登州的,而是荆州的书信,你们自己看吧。”

杨如意把手里的信纸递过去,笑得眼睛都弯了。

“大哥先看。”

吕臻伸手接过信纸,展开来,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拧了一下,随即慢慢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我看看!”

吕晏在旁边等得心急,见大哥不开口,便一把将信纸接过去。

他低头看了几行,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随即一点点绽开。

最后眉毛都跟着跳了起来,嘴里连连发出啧啧声。

不愧是师傅!

这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江都那边经营了这么久,本以为师傅最多就是替代王攒点兵马、囤点粮草。

可没想到,这支兵马竟然握在了师傅的手里。

“不枉师傅在江都忙活那么久……”

吕晏一边把信纸叠好还给母亲,一边自顾自地嘀咕着。

可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想到了杨侑,那个他不大喜欢却又有些心疼的表兄。

表兄拼了命想要打回东都,结果打下东都之后呢?

最后坐上那把椅子的,恐怕还是自家大哥。

“不过……这是不是对表兄有些不公了?”

吕晏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话里带着些犹豫。

杨侑这两年变了不少,从一开始的疏远淡漠,到后来时不时从江都送些书信和礼物过来。

他知道表兄是在示好,虽然心里清楚那未必全是真心,可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一想到表兄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最终要落到自己大哥手里,他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哟,你现在倒是同情起你表兄来了,大圣人?”

杨如意斜着眼瞥了吕晏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她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眼角带着几分笑意,可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要把皇位抢过来的是你,如今又觉得对表兄不公的也是你,好人都让你当了。

吕晏被她这一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到底没找到合适的话。

他只好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父亲说得果然没错……”

“你那个爹又说我什么了?”

杨如意耳朵尖得很,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好话,当即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作势要揪吕晏的耳朵。

她倒要听听看,吕骁那家伙背地里又编排了她些什么。

“您阴阳怪气厉害得很……这是父亲说的,我可只说了这么一点。”

吕晏一边往后躲一边说道。

至于那些更不好听的,他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倒。

若是全说出来,今天这顿揍他怕是躲不过了。

杨如意听他这么说,也没真揪上去。

她收回手,冷笑了一声:“行,等着你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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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说若是把师傅手里江都的兵马弄过来。

再加上三弟登州的兵马,那这天下的走势不就是咱们吕家说了算了?”

吕晏嘿嘿一笑,提到了登州的吕珩。

登州有兵又有将,倘若到时吕珩出登州之兵去东都。

这天下大势,岂不是全都掌握在吕家的手里?

杨如意没有立刻接话,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同样也清楚,吕珩是被老靠山王手把手教出来的人。

那孩子心里装的是大隋,是忠义,是他祖父传下来的那套规矩。

想让这样的人倒戈,谈何容易?

“我可不想将来和三弟兵戈相向啊。”

吕晏宁愿对不起表兄,也不想兄弟自相残杀。

“这世上的事,从来由不得人挑拣,走一步看一步吧。”

吕臻接过话茬说道。

“我写书信给三弟,我就不信了,他能真打大哥,二哥?”

吕晏嘀嘀咕咕,转身便往外走。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绕着一个念头。

大家都是一脉相承的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真到了那一天,他就把脑袋伸过去,倒要看看这个三弟狠不狠得下心来砍他。

若是连他都下得了手,那他也就认了,认命了。

被吕晏念叨着的吕珩,此刻正坐在登州王府的寝殿内,迟迟无法入眠。

自打他往东都送去了那封书信后,便一直在等回音。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杨倓会怒斥他僭越。

会以天子的口吻敲打他几句,会借机削减登州的兵权,甚至会直接下一道旨意把他召去东都当面训话。

这些他都有心理准备,也都认了。

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骂、低一回头的事。

可他唯独没想到,那封信送出去之后,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吕珩越想越觉得窝火,他从杨倓的态度里品出了另一种意思。

不是轻蔑,是无视。

他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

等他迷迷糊糊有了困意的时候,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泛白了。

“王爷,东都来人了。”

近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吕珩猛地睁开眼,原本残存的那点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他翻身坐起,几乎是跳下榻的。

“好,让他们等着!”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穿外袍,又匆匆洗了把脸,用冷水拍了两下脸颊提神。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人盼来了。

他倒要看看,杨倓究竟要怎么回复他。

不多时,吕珩的身影出现在正厅门口。

他迈过门槛,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只见厅中端坐着五个人,正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得很。

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官服,腰束玉带,一个个神色倨傲,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目光在那些字画、瓷器上逡巡,像是在掂量这座王府的家底。

先前去北平府恢复罗成王位的就是他们,那趟差事办得利索。

杨倓觉得好用,便又派到登州来催办赋税和皇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