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点兵八千,入京!(1 / 1)

第659章点兵八千,入京!(第1/2页)

吕珩接过佩刀,五指收紧,握住刀柄的力道沉稳而有力。

他向那几名天子特使迈出一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稳的钝响。

“这……这,这是要何为啊?”

领头之人脸色变了,方才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勉强挂住的镇定。

“靠山王息怒,我等不过是为了天子而来,并非有意为难您啊!”

另一人连忙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压不住的颤抖。

“是啊,您若有气大可去向天子,而不是对我们这些小官动手!”

又一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嘴唇都在哆嗦。

他们此刻彻底慌了神,眼神里满是恐惧之色。

有人开始往后缩,试图躲到同伴身后。

更有人伸手推搡着前边的,想让别人去帮着自己挡住吕珩。

方才那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可当他们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府内不知何时涌出一堆将士。

甲胄碰撞之声在庭院中响起,整齐而利落,像是一道铁墙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

领头的还是个身着白衣、白甲的女子,她手握一柄长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三哥,早就该去问问天子了,他何德何能,敢向百姓这般索取!

今日把他们杀了充当皇纲、赋税,问那天子要也不要!”

吕婧拔出手中佩剑,剑尖直指那几名天子特使,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狠劲。

她年纪虽小,可那股子气势却半点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男子。

“小郡主说得不错!又要赋税又要皇纲,把登州百姓给逼死吗?”

原杨林副将洪顺上前一步,怒目圆睁道。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沙场老将特有的粗粝和沉稳。

老靠山王在世的时候,也曾筹备过皇纲,可那时候的天子却不曾索要如此多的数目。

何况这次不仅是皇纲,还有提升的赋税。

这不仅要逼死登州百姓,还要逼死新靠山王啊。

他跟随杨林几十年,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着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天子使者,他心里的那把火也烧了起来。

“杀,杀了他们,反正这赋税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有人在人群中喊道,声音沙哑而激愤。

“不让我们活,便让他们死!

什么皇帝,那是狗昏君!”

另一道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带着同样压抑不住的怒气。

薛亮藏在士卒中,夹着嗓子高喊,期间甚至换了好几个位置,在一旁添油加醋。

他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一会儿在这边喊一句,一会儿在那边吼一声,把那火气煽得越来越旺。

“杀!”

吕珩见士卒义愤填膺,再不犹豫,猛地挥手喊道。

那一声杀字从他喉咙里迸出来,像是一根引线被点燃,瞬间引爆了满院压抑已久的火气。

“靠山王,你这是谋逆啊……”

“陛下若知,必将登州夷为平地……”

领头之人的声音被淹没在将士们的怒吼声中,他最后的呼喊被刀光剑影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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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一众将士冲了出去,将那几名天子特使团团围住。

刀光闪动,惨叫声在空旷的庭院中此起彼伏,又很快被更响亮的喊杀声盖过。

不过片刻的功夫,几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庭院的青砖地上,衣衫与血肉混杂在一起,已经没了人形。

“愿意随我入京者,上前一步!”

吕珩看向众人,厉声说道。

他提着那把佩刀,站在这片刚刚结束的杀戮场中,脊背挺得笔直。

“末将愿往!”

洪顺当即走出来说道。

“我等皆愿往!”

一众将士齐齐上前,甲胄碰撞之声整齐而坚定,没有一个人后退。

“点兵八千,入京!”

吕珩见状,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望向东都的方向。

目光里有少年人特有的锐利,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哥,我也去!”

吕婧早就对天子逼迫三哥之事看在眼里,气愤之余只能和二舅舅骂几句。

如今有了机会,她哪里肯留在登州等着消息?

她要亲自去东都,当面问问那个天子,凭什么这般逼迫她的三哥。

“好。”

吕珩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妹妹一眼。

薛亮跟在后边,心中也是激动万分。

他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把刀收回鞘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吕珩啊,终究是下定决心了。

他早就说了,忠心也得看忠心为谁。

像杨倓这般,你忠心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不过是被人当刀使,被人踩在脚下还要问一声您踩得舒服不舒服。

不如痛痛快快地反了,干他一场。

很快,杨玉儿也收到了消息。

她匆匆赶到前院,穿过那片已经有人正在清洗血迹的庭院,在廊下追上了正要出门的吕珩。

“珩儿,你这一去,可能被当做叛逆。”

她站在廊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担忧。

她打心底希望吕珩能不再忠心于杨倓,希望他能和他的大哥一条心。

毕竟他们都是吕家人,是真正的血脉至亲。

何况以吕骁的性格,吕珩若是一条路走到黑,将来也会受到父亲的厌恶。

可她担心的是结果,是儿子这一去之后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娘,孩儿已经想通了。

此生若是愧对祖父的教养之恩,便无愧于百姓。”

吕珩思忖了许久,缓缓开口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像是一潭深水,底下所有的波澜都已经沉淀干净了。

杨玉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你祖父若是知晓,他定然不会怨你。”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酸涩。

若是义父还在世,看到杨倓这般逼迫登州百姓,他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嗯,娘便在登州等着孩儿归来。”

吕珩点了点头,转过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