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不买账的番邦人(1 / 1)

第663章不买账的番邦人(第1/2页)

“什么?朔王被新的天子打压?”

麴伯雅听闻此话,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这些西域小国只听闻杨广病逝、新天子即位,可这打压之事在关外却不曾听说过。

“原来这大隋天子和朔王不和啊,不早说!”

龙突骑支说起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变了,不再像方才那般小心翼翼、赔着笑脸。

他对待这些隋朝的人恭敬,一大半全都是看在吕骁的面子上。

合着他跪了半天,结果跪错了人,那这还跪个屁啊?

他直起腰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变了。

“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写血书吧!”

龟兹国主性子最急,听罢二话不说,挽起袖口便走上前来。

“像我这般。”

奚道宜没有多话,他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咬破指尖,鲜血从中流出,在指尖凝成一颗殷红的血珠。

他蹲下身躯,在羊皮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认真而郑重。

“该当如此,朔王受到不公,我等自要为其申冤。”

麴伯雅一身老骨头,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他没有咬破手指,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随身的短刀,在指腹上轻轻划了一道。

鲜血渗出来,他屏着呼吸,在羊皮纸上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有些歪斜,可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瞧见这一幕,龙突骑支、白苏尼咥等人也不再犹豫。

有的学奚道宜咬破指尖,有的用刀割破手指,一个接一个地在羊皮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余番邦小国所来之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那张羊皮纸上写满了西域各国国主、王子之名。

放眼望去,将近三十多国,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在一起,像是一道无声的盟约。

“诸位,你们速速归去,若无朔王调遣,不得妄动。”

奚道宜将那张写满血字的羊皮纸仔细卷好,收进怀里。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郑重地交代道。

“好,你也好自为之。”

众人看着奚道宜,心里都清楚,此人带头做了这种事,定然会被当朝天子所记恨。

若吕骁无法恢复职权,此人下场必然凄惨无比。

可他们也做不了什么,除了在血书上留下一个名字,他们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

“告辞了!”

奚道宜对众人拱了拱手,也不再多言。

他命人将那几名世家子弟放了,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一众羌骑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门关。

他怀里揣着那张羊皮纸,策马向东而去。

马蹄声在戈壁上渐渐远去,扬起一路烟尘。

他要独自前往东都,将这血书呈给天子。

无论如何,他要为朔王争一个公道。

“走,我们也走,这些都算什么东西。”

龙突骑支瞧见奚道宜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当即冷哼一声,对着身旁的人低声道。

他的目光冷飕飕地从那些世家子弟脸上一一刮过,像是在打量一堆不值一提的破烂货。

早知道当今天子和吕骁不和,朝廷内部早已裂成两半,他们何必大老远跑来受这等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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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贡归朝贡,臣服归臣服,可那不是让他们连脊梁骨都一并弯下去的由头。

就这些个货色,连名字都叫不全,也敢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让他们跪拜?

做梦去吧。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麴伯雅也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眼扫了一圈在场那些世家子弟,目光算不上锐利,却带着一种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不屑。

他把手往身后一背,抬腿便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其余番邦国主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起身。

一行人鱼贯而出,头也不回地穿过关门,马蹄声很快便渐渐远去。

李劭、卢嵚、裴桢等人站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些番邦人的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视野尽头,半晌没人开口。

“……反了!全反了!”

卢嵚猛地回过神来,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身旁的城垛上,指节磕在粗粝的砖面上,渗出一丝血迹。

“一帮番邦蛮夷,也敢这般藐视我大隋?”

李劭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们原以为这是朝廷交给他们的好差事。

只要把这些附属国哄好了,回头就能在功劳簿上浓墨重彩地记上一笔。

可谁曾想,这些番邦人压根不买账,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肯给,摆明了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干脆也别往西扩张了!”

李劭眼珠一转,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些番邦小国就在眼皮子底下,龟兹、焉耆、高昌,哪个不是现成的肥肉?

咱们直接打了便是!反正打谁不是打?打这些墙头草,反倒省事!”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裴桢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都往前探了半步。

他转向卢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躁动:

“咱们方才若是直接在关上动手,把他们全拿下,那才叫真正的斩草除根!”

“你早说啊!

方才他们人就在跟前,咱们若是直接发难,哪还用得着费这些功夫!”

卢嵚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满脸悔恨。

他盯着空荡荡的关外,脸上的表情从懊悔慢慢变成了一种冷硬的狠厉。

“不过也无妨,几个番邦小国罢了,灭了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咱们大隋将士之勇,当世无双!区区番邦,何足挂齿?”

裴桢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没错!”

李劭立刻接话,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急不可耐的意味。

几个依附于大隋的附属国罢了,平日里俯首称臣、年年纳贡,那是因为他们怕大隋。

只要大隋想收拾他们,随时都能把那些小国从地图上一笔勾销。

这一趟若是能拿下几国,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战功。

“那便出兵!”

卢嵚大手一挥,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