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1 / 1)

柴毅啊柴毅,你这辈子,注定得栽在自家人手里!

顾明远揉着太阳穴,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长长叹了口气。

“自作孽啊!”

懒洋洋地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柴毅,还是说这一家子。

慢悠悠地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缸子水,咕咚咕咚喝完。

抹了把嘴,开门下楼,到食堂吃饭。

事儿已经平了,没他啥事儿了。

还不该干嘛干嘛去?!

团长身边有“贴身护卫”史元庭,二十四小时守着。

隔壁有“赵妈子”——哦,不!

是赵卫国这个妈系参谋实时盯着,随时能冲过去救急。

自家爷爷亲自看管,给做“心理辅导”。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放心,简直太放心了!

与此同时,赵家小院里一片热闹。

柴爷爷坐在上首,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夹一筷子菜,喝一口小酒,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

赵卫国家的三个皮猴子,正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喊着“柴爷爷”,“柴爷爷”,抢着给他夹菜。

乐得柴爷爷合不拢嘴,摸摸这个的脑袋,捏捏那个的脸蛋,心里就甜滋滋的。

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明年这时候,家里也能添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他就能抱着自己的重孙儿,哄着睡觉,逗着玩儿,教他喊“太爷爷”……

有这般美事,能不开心吗?!

有人欢喜有人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时间倒退——

柴家内斗时,军区师部,办公楼里。

杨师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那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欢喜——

胡柒怀孕了!柴家要添丁了!好事啊!

再是愤怒——

什么?住进医院?

柴毅那小子“干”的好事?把自己媳妇儿“折腾”惨了?孩子还差点没保住?

脸色“唰”地一下沉到底,气得浑身都在发颤。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火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茶杯都跳了起来。

“混账东西!畜生,牲口!”

他压低声音骂完,喘了几口粗气。

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圈:“给我接黑省某武装部!对,找孙部长!有急事!”

“叮铃铃——叮铃铃——”

孙部长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一听是杨师长的声音,连忙放下笔。

听完那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脸色立马变了。

挂了电话,一刻不敢耽误,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连忙开车往深山里赶,亲自去给胡老爷子报信。

等赶到胡家的那座石屋时,老爷子正蹲在外面里喂二狗子。

“什么?!”

胡爷爷一听,手里的饭盆“咣当”掉在地上,狗食洒了一地,惊得二狗子蹦了个高。

气得吹胡子瞪眼,连脚步都站不稳。

顾不上收拾行李,也没心思换衣服。

“咔嗒——”

抓起桌上的钥匙,就锁死房门,跳上孙部长的车,嗓门都带着火气:

“走!送我去市里火车站!”

孙部长哪敢耽搁,一路油门踩到底,疯了似的往市区赶。

“嗤——”

火车轰鸣着驶离站台,“哐当哐当——”

胡爷爷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铁青。

双手攥得指节发白,眼睛里满是怒火与焦急,目光直直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这会儿,人已经在路上。

谁也拦不住,护孙心切的老爷子。

他正杀气腾腾地,一路朝辽省军区“杀”来。

再说胡柒那边。

柴爹的吉普车在辽省镇上换了车。

深绿色的解放牌货车轰隆隆发动,他坐在副驾驶,指尖敲着车门,眼神扫过后斗——

后斗里,来时带的那十五个好手,坐在帆布篷下,腰里别着家伙,个个精神紧绷。

这年头,世事万变,还是小心点为妙。

前面的吉普车里,关奶奶回头看向后排,嘴里念叨着“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

胡柒靠在柔软的被褥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

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摇头回应。

后头的解放货车不远不近跟着,像道移动的城墙,既护安全,又不扰清静。

六月的辽省,正是鸟语花香的好时节。

阳光透过树叶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车子刚开上土公路,路边的青纱帐就铺了开来,玉米苗蹿得正高,风一吹沙沙作响。

路过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关奶奶让停下,扶着胡柒下去看了看。

几人沿着田埂走过去,脚下的黑土地软乎乎的,空气里飘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遇上开得正艳的野花丛,关奶奶踩进去,摘两大把带到车上给她“养眼”。

路过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关奶奶眼尖,又让张大力踩下刹车:

“七七,歇会儿?那河泡子的水,看着就甜,下去歇会儿?”

胡柒扭头看去,笑着点头。

她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歇脚,柴爹挽起裤腿,下河摸起了鱼。

后斗的汉子们也趁机下车活动筋骨,有人蹲在河边打水漂,有人靠着树干抽烟。

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眼角余光不离两辆车子。

路过一个热闹的集市,还特意绕进去,买了刚出炉的烧饼和新鲜的果子。

路过街口的老槐树,看见石碾子旁有小孩追着麻雀跑,停下车边吃边喝,看一会儿热闹。

生怕胡柒在路上闷,怕她累着。

逢山看路,遇水探深浅。

不像回家,更像旅行。

日头渐渐偏西,晚霞染红河面。

关奶奶看了眼天色,笃定道:“往前再走二十里,有个三岔河镇,是咱们的据点。今晚歇那儿,睡个安稳觉,明早养足精神再走。”

胡柒靠在椅背上,拂开额前的碎发,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六月份,东北不冷不热。

一眼望去,生机勃勃,都是好景色。

既然已经答应跟他们回去,慢点儿又何妨?全当出门散心了。

趁着眼下的闲工夫,出来散散心,看看这沿途的好风光。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天边慢慢落下去的太阳,嘴角微微翘起。

反正在哪都是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