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年(1 / 1)

定下十五年合作周期,分三段核算利润。

头五年,柴家与经营人家五五分账。

中间第二个五年,柴家拿三成,经营方得七成。

最后第三个五年,柴家只收一成红利,九成收益归守店的一家人。

十五年期满,门店全套资产无偿移交负责经营的人家。

在场众人哗然,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

十五年后铺子全归他们自己?

这条件未免太过宽厚了!

干!

谁不干,谁是大傻子!

会议结束后,消息飞快传到各地。

在外求学的兄弟们纷纷打电话回来,立马安排家里人在学校附近接管。

各家小吃铺很快在各自所在的城市,陆续支起摊子,卖的都是吃食。

卤煮、炸酱面、烧饼夹肉、糖火烧、豆腐脑……

面点、早点、风味小炒各司其职。

严格错开品类,互不争抢客源。

小店烟火气十足,口味地道实惠。

开业没多久,一到饭点铺面内外,就挤得满满当当。

学校里的老师同学课余时间,常来打包。

放学时段常,学生们结伴来尝鲜,各家的汤锅和蒸笼从早到晚轮流换着用。

香味飘到几条街外,周边居民区的住户也天天来吃。

端着自家的搪瓷碗过来,打一碗豆腐脑。

或者在收摊前候着一屉刚出锅的糖火烧,边等边跟邻座的住客聊几句家长里短。

灶台整日热气蒸腾,进账一天比一天可观。

经营的家属们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渐渐脸上日日挂着笑意,越干越有劲头。

转眼临近年末,大学放了寒假,别处商铺纷纷关门返乡,吃食店也不歇业。

街坊邻居要吃饭,生意照做,炉灶照烧。

留校备考的学生,厂区值班工人都成了稳定客源,生意半点不见冷清。

时序更迭,跨入1980年。

新春的年味尚未散尽,黑龙江猛地爆出一桩震动全省的惊天大案——

某地燃料公司的经理贪污案浮出水面,涉案金额五十余万,被依法判处死刑。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

一夜之间传遍街头巷尾,茶摊饭馆,所有人张口闭口都在谈论此案。

风波持续发酵,省内自上而下展开全面清查,各级机关、企事业单位大小干部全都得挨个接受核查。

纪检部门顺着线索顺藤摸瓜,一大批利用职权中饱私囊的蛀虫接连落网。

有人被撤职,有人被调离,还有人在审查过程中被发现了其他问题,一并处理。

揪出来的,没有一个是轻拿轻放。

一时间,体制内人人绷紧心弦,风声肃然。

教育局,局长办公室内。

周振邦端着搪瓷茶杯,沏上西湖龙井,指尖轻轻敲着桌上刊登案件详情的报纸。

一行行文字看下来,后背悄然渗出一层薄汗,心底涌上阵阵庆幸。

自己若是贪恋权柄死守在革委会,依旧处在利益纠缠的漩涡里,难保不会被各类人情裹挟。

这一波大规模清查,轻则停职审查,重则深陷贪腐泥潭,落得难以收拾的下场。

他把报纸翻到第二版,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的标题,合上报纸搁在桌角。

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慢喝了一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初听从胡柒点拨,主动转向教育系统,当真算得上退一步海阔天空。

教育局好啊!真好!

周振邦嘴角一撇,挑眉哼哼着小曲,继续看报。

之前那些冤家对头,他懒得再费心思算计,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是暗中派人盯着,时刻留意们的动向,密切盯紧各方风声。

眼下清查风暴席卷各地,难保对方走投无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拉扯旁人。

一旦被无端牵连进去,纵无过错,也要耗费大量精力自证清白,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正午,柴家饭厅。

“这娘们一看就不像好人!”

柴爹手里攥着《人民日报》,指尖点着头条大案的当事人照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压低声音啧啧吐槽:“胆子也太肥了,五十多万!这要是放在古代,都够抄家砍头了!”

手握惊天大瓜,岂能不分享给自家老爹?

他伸手举着报纸,歪着身子往柴爷爷眼前凑,急于找人共鸣。

柴爷爷眼皮都没抬一下,端着白瓷碗慢悠悠扒米饭,语气不咸不淡抛出一句:

“食不言,寝不语!”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真是数家雀的,聒噪!

老爷子早上就看过报纸,心里门儿清。

这次黑省惊天贪腐案闹得举国皆知,绝对不是单独个案。

老话讲:拔出萝卜带出泥。

一个落马大贪官,底下牵连的支线、人脉、蛀虫不知多少。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整个国营企事业单位、机关体系,必定迎来一轮彻底大洗牌。

柴爷爷抬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旁边咋咋呼呼的老儿子,心底暗自感慨:

现在的国营大厂、运输单位听着体面,实则早已一年不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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