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来宾,请准备好!新娘即将抛出象征幸福的捧花!”
人群欢呼起来——
那些未婚的年轻女孩们纷纷涌向花架前方,踮脚张望。
乔欣曼下意识起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又被李墨轻轻握住了。
李墨一脸恳切地说:“别走,就这一次,站在人群里,看看捧花会不会飞向你。如果它来了,你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没来,我就彻底放手,再也不打扰你。”
乔欣曼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远处——
乔欣语转身,将手中的捧花高高抛起。
白色缎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花瓣纷飞如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乔欣曼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束花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坠落。
风掠过耳畔,带来李墨低低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任由那束花落在自己脚边。
人群爆发出惊呼与掌声。
“是乔欣曼!捧花飞到乔欣曼手里了!”
“恭喜啊!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
乔欣曼缓缓睁开眼——
低头看着脚边那束洁白的捧花,心跳如鼓。
李墨松开她的手,弯腰拾起花束,递到她面前,说道:
“你看,连命运都在给我们机会。”
乔欣曼没有接花,而是抬头望向他,说:
“李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墨郑重其事地说:“意味着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这一次,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填补空缺。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走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乔欣曼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捧花。
但她没有看他,而是转身走向花园出口。
“你去哪儿?”李墨急忙跟了上去。
“回家,但你可以送我。”乔欣曼的脚步未停。
李墨随即快步追上。
他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车子驶出庄园。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李墨问:“你住哪儿?”
乔欣曼回答说:“暂时住在姐姐家,不过,我已经在看写字楼了,打算下个月注册公司。”
李墨试探性问:“做什么方向?”
乔欣曼回答说:“跨境电商品牌孵化,主要面向东南亚市场。”
李墨点了点头,说:“我认识几个做海外仓的朋友,如果你需要资源对接,可以介绍给你。”
乔欣曼拒绝说:“不用,我想靠自己。”
李墨没再坚持,只是轻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哪天需要帮忙,别把我当外人。”
乔欣曼没回应,但握着捧花的手指微微收紧。
车子停在林耀父母给他们买那套高档小区门口。
乔欣曼解开安全带。
正要下车,却被李墨叫住。
“等等。”他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说,“这是酒吧的产权文件复印件,还有沙龙的运营执照。我没骗你,它现在叫‘蓝雨’,每周三晚七点,蓝调歌手驻场。如果你哪天想来,门永远为你开着。”
乔欣曼接过信封,心头莫名一软。
“谢谢。”她低声说,推开车门。
“乔欣曼。”李墨忽然唤她全名。
她回头。
李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那一夜,我不是把你当成替代品,我是真的……看见了你。”
乔欣曼怔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快步走进小区大门。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宇拐角,李墨才缓缓发动车子。
……
乔欣曼回到姐姐家后,姐夫林耀和姐姐乔欣语还在现场举行婚礼,她是想独自一人回家消化一下,今天与李墨重逢后发生的种种,心中波澜难平。
她把捧花插在客厅的青瓷瓶里,靠在沙发上望着那团洁白发怔。
她的手指反复摩挲着信封粗糙的纸边。
三年来,刻意压在心底的那些情绪,终于一点点浮了上来。
当初醒过来见人走了留了钱,她只当自己是被逢场作戏的露水情缘。
憋着一口气退了房,乘坐飞机回到了京城。
她本以为再也不会和这个人有牵扯,谁能想到一场姐姐的婚礼,竟把所有的伪装都戳破了。
乔欣曼蜷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里,拆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的是营业执照的复印件。
“蓝雨酒吧”四个字清晰印在抬头处,地址正是海城东城区临江路37号——
那家三年前她躲雨时误入的酒吧。
法人代表赫然是李墨的名字,注册日期是前年春天。
她翻到背面,发现还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
上面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写着:“每周三晚七点,我都在。若你来,不必说话,坐一会儿就好。”
她指尖一顿,喉头忽然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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