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分析道：“不一定是串供，可能是封口费，也可能是预付款。
“总之，这条线已经串起来了，王振宇通过公司账户打钱，赵振国用私人账户补差价，确保孙浩听话。”
林阳沉声道：“证据链初步形成，志远还查到什么？”
刘海波滑动屏幕，说：“还有，孙浩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有一段语音，是王振宇助理发的，内容是，‘事情办成后，再给你一百万，房子车子都安排好。记住，咬死李墨涉黑，对他们进行施暴，其他别多说。’”
柳青青怒道：“太猖狂了，这是赤裸裸的陷害！”
徐萍义愤填膺地说：“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乔欣语附和道：“是啊，得赶紧把证据交上去，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否则李墨的清白就难以洗刷了。”
乔欣曼早已泪流满面。
她颤抖着说：“我前夫……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虽然混，但不至于……”
林阳叹气道：“人一旦被钱财迷了心窍，就什么都干得出来。欣曼，你别自责。你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子。”
刘海波合上手机，一脸严肃地说：“现在，我们手里有通话记录、转账凭证、语音证据。虽然不能直接作为法庭证据，但足以向纪委和公安督察部门举报。”
他转向林阳：“老林，你那边盯赵振国，有没有进展？”
林阳点头：“老陈刚回消息说，赵振国今晚没回家，去了城西一家私人会所，同行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王振宇的司机。”
刘海波问：“会所名字？”
林阳答：“金鼎阁。”
刘海波冷笑说：“那地方我知道，专供权贵消遣，门口有退伍下来的特种兵站岗，普通人是根本进不去的，赵振国敢去那儿，胆子不小。”
林阳问：“要不要拍点东西？”
刘海波果断说：“行，我们现在是合法维权，需要一些证据，你让人远远盯着就行，记录车牌、进出时间、同行人员。所有信息汇总后，明天一早交给李市长。”
林阳立即拨通老陈的电话布置。
乔欣曼忽然开口：“刘叔叔，我能做点什么？”
刘海波语气温和地说：“你好好休息，明天陪李墨去警局做补充笔录。记住，只陈述事实，不猜测、不评价。另外，把你和孙浩的所有聊天记录、威胁短信整理出来，交给律师。”
乔欣曼用力点头。
夜渐深，众人各自散去。
林耀将父母和刘海波夫妇送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叮嘱乔欣曼，让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面对不少事情。
乔欣曼回到客房，却毫无睡意。
她的脑海里反复闪现出三年前，与李墨在酒吧里那个雨夜，以及李墨为了她，不惜与孙浩等人发生冲突，一起被警察带走时的场景。
想起前夫伙同王东阳父子和赵振国等人以自己为诱饵，陷害李墨，她心中既愧疚又愤怒，久久不能平静。
主卧室里——
林耀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乔欣语侧躺在他身边，轻声问：“老公，你在想什么？”
林耀缓缓开口说：“我在想，王东阳这盘棋，下得太大了。他以为拉拢了副市长、政法委的人，又买通了赵振国，就能稳操胜券。
“可他忘了，李市长虽然退下来了，但人脉还在，威望还在，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握着当年没动的那些证据。”
“唉，”乔欣语叹了口气，问，“可这事要是闹大了，会不会影响到咱们一家人，甚至破坏欣曼和李墨两人的关系……”
“不会。”林耀摇头说，“李市长做事向来有分寸。他现在走的是正道，举报、舆论、法律手段，一样都没越界。我们只是提供线索，配合调查，天经地义。真要怕，也该是王东阳怕。
“你没听刘海波叔叔说吗？省里正在清理‘裙带经济’，严打‘保护伞’。这时候撞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乔欣语重重地点头：“你说得对，志远那边查到的那两笔转账记录，其中，赵振国直接打钱给孙浩，这要是坐实了，他这个副支队长怕是要栽。”
林耀冷笑说：“不止是他，王振宇用空壳公司走账，海关那边放水，环评绿灯，土地内定等等，这一条线，只要查下去，一个都跑不了。
乔欣语有些担忧地说：“关键是，谁来查？怎么查？”
林耀幽怨地说：“这就不是我们操心，能够左右的事情了，还是留给李市长自行去解决吧！”
乔欣语低声说：“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窗外，夜色浓重。
远处江面偶尔传来汽笛声，悠长而孤寂。
……
同一时刻——
金鼎阁会所三楼包厢内。
赵振国斜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旁边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正是王氏集团总裁王振宇。
王振宇推过一个黑色手提箱，说：“赵队，这次辛苦了，这一百万只是定金，等事情彻底平息，还有一百万。”
赵振国瞥了一眼箱子，没急着接。
他有些担心地说：“王总，我们是不是太急了？李斌虽然已经退下来三年，但他在市里的人脉很广，万一他真把省里的人搬来了怎么办？
“还有，上次，你们通过我转给孙浩那笔款，如果审讯的时候，那小子把我供出来，那我可就玩完了！”
王振宇宽慰道：“赵队放心，所有的关系我们已经打点过了，不会出问题的，至于孙浩那边，我们之前就做了安排，他不敢乱说话的。
赵振国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
“但愿如此……”
“赵队，别担心，我们既然敢做，就有把握收场，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王振宇举起酒杯，说，“来，我先敬你一杯！”
与赵振国轻轻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推开房门，朝着候在外面两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郎招了招手。
两位女子扭着腰肢走进来，娇笑着坐到赵振国两侧。
王振宇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接着，他走出包厢，轻轻替他们关好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