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雷:只喜欢段砚的,不要往下看了!
——————
他抬起头,重新恢复平静。
“抽屉打开吧,里面有东西送给你。”
祝听汐抿紧唇,本想说你自己都这样了,还送什么东西。
但最终,她还是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是一摞文件和几个硬质本子,她随手抽出几份放到膝盖上。
“什么东西?你不会指望我来拯救你的事业吧?”
谭逸舟靠在床头。
“打开看看。”
祝听汐低头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看得她头疼。好不容易理顺内容,她蓦地抬起头。
“你……”
谭逸舟迎上她的视线。
“我名下的固定资产、基金份额,还有部分股权安排,都是给你的。”
没有预想中的感动,反而是她怀疑的眼神。
“你是得了绝症,还是想恶意转移资产?”
谭逸舟失笑。这就是他爱的人,有点良心,但不多。
“都不是。这些东西在我们分手之前就准备好了。”
祝听汐震惊:“你……恋爱脑啊?”
谭逸舟挑眉。
“你说是就是吧。”
“可我们现在也没恋爱啊。”
谭逸舟唇角的笑淡了些,没有接话。
祝听汐把文件推回去。
“算了,你还是留给未来的女朋友吧。”
谭逸舟静静看着她。
“现在连钱都打动不了你了?”
“不是打动不了。”祝听汐顿了顿,“是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我拿你的东西不合适。”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谭逸舟盯着她,“只有我想不想给。”
祝听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胃痛又不是发烧,怎么也开始发昏了?”
这一次。
谭逸舟没有让她顺利收回手。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得人生疼。
谭逸舟垂眸看了一眼,喉结轻轻滚动。
“怕我有目的?”
祝听汐支吾。
“……有一点。”
“我有什么目的你不知道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的声音很小。
谭逸舟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我知道。”
“我有男朋友。”
“我也知道。”
谭逸舟打断她。
“因为我爱你。”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瞬,祝听汐怔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爱。
这个字从谭逸舟嘴里说出来,比新闻里写他失势还让她震惊。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来没说过,一次都没有。
“很意外?我承认我有目的。现在我身陷囹圄,把所有身家都给你,我让自己一无所有,只是想让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可怜可怜我,别再提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谭逸舟看着她恍然的神情,有些认命地笑了笑。
他认栽了。
当初他从不说爱她,只是因为她也从未说过爱他。
祝听汐喉咙发紧。
“你公司那些事……是真的吗?还是又在考验我?”
谭逸舟望着她,许久才开口。
“你觉得当时我是在考验你?”
祝听汐愣住。
谭逸舟靠在病床上,视线落向窗外。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准备结婚用的。我想过很多次,房子写你的名字,基金给你。以后你什么都不用管,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反正有我赚钱。”
祝听汐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那你为什么和我分手?”
谭逸舟缓缓看向她,目光深得发沉。
“我为什么和你分手,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段自己反复回放过太多次的旧影像,每一帧都记得清楚。
当时他在公司看着风光,实际上被家里那些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压得喘不过气。
他在最难的时候,每一步都怕行差踏错。
他问过她:“你会离开我吗?”她说不会,答应得好好的,眼也不眨。
后来他知道她卖了一些包和珠宝,卖了他送她的那些东西。
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欢喜。
那证明她是爱他的,爱到愿意卖掉礼物来帮衬他。
他那天提早回了家,想着过了这段时间,把那些人收拾了,就重新给她买更贵更好的。
他推开家门,看见的却是她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玄关。而他的东西,一样没少地留在原处。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语气却很冷静:“你要去旅游?”
她递过来一张卡:“这些都是你买给我的,我卖了,折算了两成给你。别怪我分得少,我没你有赚钱能力。”
他红着眼,声音却平得可怕,“你要走?”
她没说话。
他的胸腔里像破了一个洞,风灌进来,冷得发颤。
他以为她会陪着他,至少会带他一起走。
可她只收拾了她一个人的东西,把他丢下了。
她不爱他。那他为什么要爱她?
他记得自己说:
“滚吧。反正我一直知道你爱钱,钻钱眼里了。以后也别来找我,我有女朋友了,怕她误会。”
他装作无所谓,冷静得可怕。他看着她拉着行李箱出门,头也不回。
眼前的人还是和当初一样,眼神无辜得残忍。
可现在的她,是望着他的,就仿佛当初的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要拉住抓住拽住她那微末的心软。
他将她拉近了一些:“财富就在你面前,祝听汐,你居然不敢拿了吗?”
祝听汐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的眼睛在暗处像两潭被搅动过的水,沉沉的,带着一点故意放出来的诱意。
他眼睫微垂,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倾身靠近。
祝听汐偏头躲开。
“他已经和我求婚了。”
谭逸舟心中的猜测被证实,被判了死刑,却不会认命。
“那又怎样?”他冷笑。
祝听汐回头看他,像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谭逸舟却握住她戴戒指的那只手,指腹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隐隐的占有欲。
“你怕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