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妖有别映君心74(1 / 1)

杳无音讯的还有长珩。

进入幻境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与容昊决一死战的准备。

也不对,长珩还不想死,他在这个世界还有挂念。

也不知算不算的上是应景,长珩甚至是在恍惚之间看见,怀里面正抱着一个奶娃娃的镜华,正在期待的看着他。

回过神来之后,长珩最庆幸的是那个孩子并不是他和镜华的。

若是再多上一个娃娃,长珩都觉得自己的负罪感会更多添上几分。

同样,水云天也不可能让他就此身死道消。

或许是从某种功利的角度来说,一个愿意为水云天征战的战神,是要比一个闲云野鹤的普通仙君来得更有价值。

容昊从水云天来到此方世界,是受到云中君的委派。

别看云中君积威甚重,若是长珩出了事,伤口的法力气息做不得假。

水云天也并不完全是铁桶一片,难免会有有心之人猜想,容昊是缘何要对长珩下此重手,或者说,这背后有没有云中君的命令?

谁知道呢?

人心鬼蜮,仙神亦然。

所以长珩选择使用拖字诀,将战线无限拉长,不断的消耗周旋,而在寻找机会,同样又是在等待。

两人之间的差别,主要体现在于实力和经验上。

容昊的修为更高,长珩的战斗经验更足,在两人都负伤的状态下,算是势均力敌。

但是,镜华将自己的意志赋予幻境,长珩在幻境之中得到了实际的增幅,此消彼长,占据了更加有利的位置。

两位仙君有异,水云天的命簿是第一时间记录。

远在无尽时空之外,悬浮于九天清气之上的水云天,司命殿。

本是寂静无声,无数承载着仙神命格的命簿皆闪悬浮于空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光。

而在远远看去,这些命簿不过是生于一棵大树枝丫上微不起眼的叶片。

“簌簌——”

“哗啦啦——”

一阵毫无预兆的枝叶相击声,猛的打破了在这殿内的宁静。

之间代表着长珩和容昊的那两卷命簿,无风自动,如同被无形之手疯狂拨弄,自己翻得噼里啪啦响的命簿。

书页上原本稳定流转的仙光神文,此刻变得明灭不定、剧烈闪烁,甚至隐约透出丝丝不祥的暗红与裂痕虚影。

嗡——!!”

命簿本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震颤,连带着周围悬浮的数十卷命簿都受到了影响,光华乱颤,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司命原先还在悠哉悠哉的和司命殿内的小花仙小草仙们聊天喝茶,看到了这一幕,吓都快吓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活像是要烧着了一样。”

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到那两卷异常的命簿之前,手指疾点,流转的光芒笼罩在二者之上,试图稳定这莫名的波动。

奈何并没有用处,反倒是感受到了一股堪称是狂暴的反震之力,震得司命指尖发麻。

对着这两个异样明显的命簿开始推算,命格剧震,光华欲散,并且激烈对冲。

司命就觉得奇怪了,明明容昊仙君是奉命要将长珩仙君给带回来的,怎么两个人还能打起来。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说是她一个司命可以处理的。

没有丝毫耽搁,化作了一道流光,就朝着云中君所在的宝殿去了。

“君上!大事不好!长珩、容昊二位仙君命簿异动,恐有陨落之危!”

云中君闻讯,面容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

他并未多言,只是眼中眸光急剧闪烁,瞬息间似乎推演了无数可能。

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原本好的像是亲哥俩的长珩和容昊,现在打的像是乌眼鸡一样,都是朝着对方的命门去的。

还有身后的环境,说是满目疮痍的都不为过,不时的还有山体破碎倒塌的声响。

随即,他抬起手,一道威严的谕令化作金光传向四方。

“着北斗七星君,率本部精锐天兵,刻下界,循命簿最后所示方位,搜寻长珩、容昊踪迹!查明缘由,速速带回!”

长珩再怎么着都是他的亲弟弟,云中君也不能是光看着长珩被人按在地上锤。

北斗七星军往日都是作为长珩的部下,至少是有些香火情的,到了那处,自然是知晓该多帮帮谁。

谕令如山,雷厉风行。不过半炷香时间,以北斗七星君为首各率百名精锐天兵,已然在凌霄殿前集结完毕。

没有更多废话,一道璀璨的星空光门在众仙面前展开。

七百余道身影化作流光,鱼贯而入,循着定星盘上那两道激烈闪烁、几乎要重合湮灭的光点指引。

强行破开层层时空壁垒,朝着麒麟山所在位置疾驰而去。

两界的时间有着明显的差异,在北斗七星君出发之时,长珩已经和容昊在幻镜之中打完一轮了。

长珩的朔风枪已然出现细微裂痕,灿金的神血染透了残破的月白战袍。

脸色金纸苍白,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燃烧着不灭的战火,死死缠住容昊,不给他任何喘息或破开幻境的机会。

容昊亦不复从容,锦蓝云袍破损不堪,在镜华的附毒光丝的作用下,脸上、身上布满细密的血痕。

他的气息虽依旧强横,却透着一股混乱与焦躁。

镜华的毒素与幻境偏袒的法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灵力运转与心神。

没想到长珩如此难缠,更没想到这幻境如此诡异坚固。

“长珩!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下界妖物,与我同归于尽?” 容昊厉喝,手中幽蓝折扇光芒吞吐不定,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其的不中听,典型的是在倒打一耙。

“道不同,不相为谋!” 长珩吐出一口带金的淤血,枪势却丝毫不缓,“今日,你休想踏出此境,再去伤她分毫!”

他是一贯的性子和缓,这不代表他真的就是一个能够任人欺负的软包子,容昊要伤害的是他最在意的人,现在还试图颠倒黑白,长珩就算是还有点血性,都该多给容昊的身上戳两个血洞子。

两人对峙之时,一声清脆而巨大的碎裂声响起。

幻境破碎了!

长珩的双眼猛的睁大,心神震荡,期盼千万不要是镜华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