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最难藏住的非物质存在,或痛或爱,都是真实。
相对而坐着的时间里面,乔婉娩注意到谢婉卿的眼神,好几次瞥向了东方青苍。
带着些好奇,带着些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而小兰花呢,也是看向了东方青苍,带着几分自己的都未曾觉察的愠怒和伤心。
乔婉娩悟了,这是她喜欢他,她也喜欢他,但是他貌似是喜欢第二个她。
作为旁观者,都能感受得到这些波涛汹涌。
作为当事人所感受到的暗流涌动,估计已经化成了波涛汹涌。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乔婉娩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呢。
“谢姑娘,你我一见如故,你同我说你是想离开锦绣楼的对吗?”
怎么可能不想,谢婉卿的眼睛先于语言,将她心中的想法传递。
“我想的!”
谢婉卿有不知道,自己看呆了眼前的乔婉娩,为何就有种不设防的感觉。
或许是缘分,又或许对方真的是一个好人。
从心底就有种信任的感觉前所未有,来不及惊叹,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就已经脱口而出。
说完了之后,反倒是后知后觉。
“那我——”
乔婉娩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东方青苍给截胡了,“谢姑娘,若是你愿意的话,东方府欢迎你。”
这话说出来,还真是带着歧义。
两人先前顶多就只有一面之缘,而这一面还有着救命之恩,这就显得极其的微妙了。
谢婉卿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朝着东方青苍的方向看去,明显是受到了触动。
“东方公子……”眼神之中带上了无限的柔波,万千的依恋也在渐次翻涌。
到这里,乔婉娩已经看出来,谢婉卿不说是百分之百,那也是十有八九成是对东方青苍有意思。
话说这是救命之恩,在情绪和心跳快速翻涌,更是命悬一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面容俊逸,举止风流的恩人,有点这样那样的意思,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你的意思是与我一席容身之地,还是……”话不说完,留一点的余地,若是东方青苍的表情不对劲,谢婉卿会迅速调整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但是呢,东方青苍确是一脸的包容,就像是懂得那些不好说出的少女心事。
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
至少小兰花没有见过东方青苍笑的这么恶心的样子。
多多少少是心情有些不好,一向扬起的眼角,都感觉垂了下来,带着些郁色。
“自然是为你赎身。”东方青苍也是没想太多,下意识的就说出了他的答案。
但这个回答,当然不是谢婉卿想要听到的,眼中的光芒恍然之间,似是要熄灭了一般。
“谢姑娘,我今日过来,也是为了此事。”乔婉娩是知道其中隐情,东方青苍别有图谋。
若是谢婉卿真的去了东方府,那真的就是羊入狼口,不得生还。
东方青苍都来到了这里,当然是不会轻易放弃。
情谊抵挡不住,也在等他的一个答案……那他就算是织一个谎,那又如何。
“东方府现在就只有我和妹妹两人,清冷孤寂,若是谢姑娘愿意到来,那是阖府上下的荣幸。”
哪来的妹妹?
小兰花眼睛瞪大,是她还是结黎?
眼神一对,她成了妹妹了?
早不说!
两人的眉眼官司并不算是小心,或许注意到,但是放不放在心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乔婉娩一看,糟糕了。
“等等,谢姑娘你可以来我家里,我已同家人们说过,他们都欢迎你。”
“我今日过来 也是为了问问你的意见。”
抢人大战已经有了苗头,而谢婉卿有着自己的偏向。
在这一天,她离开了困了她长达12年的锦绣楼,像是一只蹁跹的蝴蝶,投入幻想中的温床。
乔婉娩归家的时候,还有着莫名的冷。
不是身上感知到温度,而反馈出的凉意,而是经过思考之后,莫名的预感将人笼罩。
甚至没有两天时间,东方府就挂上了红绸缎子,一派喜庆画面。
明显的是要结亲的模样。
乔婉娩经过的时候,都愣住了,“谁要成婚啊?”
不过是出于诧异的感慨,本就没打算有人来回答。
“是新来鹿城的东方员外要迎娶谢姑娘。”
耳边传来解释的声音,这又谁啊?
顺着声音的来处去看,“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时萧润,跟上次见面时候比起来,已经是换了一个风格,显得成熟了很多。
乔婉娩看他,有种小孩装大人的感觉。
“东方府给鹿城各家都递了请柬。”想到了什么一般,萧润看了眼乔婉娩,说话的声音都弱了几分,“许是你家中还没来得及说。”
多少是有几分不可置信,那天还在锦绣楼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人提这一遭事。
转身就往家里走,果不其然,递帖子的人刚刚好上门,堪称是擦肩而过。
打开红彤彤的请帖,上面几个鎏金的大字赫然写着“喜结良缘”,而日子就定在后日。
且不论两人有没有感情,还是因为别的缘故,日子这般的仓促,又谈何尊重?
在锦绣楼的那日,她就应该,戳穿东方青苍的谎言,哪里来的妹妹,那分明就是一对话没说透的有情人。
莫名其妙又让无辜之人掺合进去,这能对得起谁?
不……是为了那神密而强大的力量。
听话听到一半是最为难受的,那晚上在房梁听着,乔婉娩只知道赤地女子的神魂碎片以及关于命簿判词的只言片语。
偏逢萧郎解语人……难道映照着就是需要有个知心人将其从苦海混沌之中解脱?
若是这样,那兴许在一时半会儿,谢婉卿还是安全的。
乔婉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英雄主义上了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往东方府去。
她想找到谢婉卿,将这其中的故事一一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