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他眼帘的的是一张方块“二”,这张牌太小,他将手中的牌合上,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灰心,而是目光紧紧的盯着手中的第二张牌,将它慢慢搓开。
是一张梅花“六”。
还是太小。
他的额头已然见汗,随后又搓开了最后一张牌。
是一张红桃“十”。
三张牌已经全部知晓,他知道,自己的牌并不大。
因为上面还有“J”“Q”“K”三张牌。
可是他想要赢!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中的牌丢弃了的时候,他灵光一闪。
现在大家都是玩的第一把,还不甚了解规则,说不定周掌柜与方掌柜的牌面并没有自己大。
如果能够将他们吓退,让他们主动弃牌,那么这一把岂不是赢定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兴奋。于是他不动声色的从桌案上拿出十两银子掷到了中央,“我加注十两。”
听到林二牛加注,方掌柜看了看手中的三张牌:四六七。
他想也没想就把牌扔到了一边,口中不悦道,“真是晦气,这把我弃牌了。”
周掌柜见到方掌柜已然弃牌,他将桌案上的三张牌拿了起来,最大的数字是九。
他随意的从桌案上拿出十两银子也掷了过去,微笑道,“既然方掌柜已经弃牌,那我就陪林老弟玩一玩,我跟了。”
林二牛心头一紧。
原本他见到方掌柜已经弃牌,心头顿时松了不少。可是周掌柜却面不改色的掷出十两银子,他心头又涌出一丝慌意。
莫非周掌柜手中分到了大牌?
自己跟还是不跟?
若是不跟,那他可是直接损失了二十两银子啊!
二十两!足够他潇洒许久了!
可若是跟的话,他的牌并不算大,只怕会输的更多。
转瞬间他心念急转,赌一把!
他必须要赢!
他打定主意,再跟注两次,若是周掌柜依旧不弃牌,那他就弃了!
富贵险中求!
反正今晚已经赢了这辈子都没有赢到过的钱,就算是输了,他还有二百多两不是?
只要及时收手,他还是赢!
跟了!
林二牛不再迟疑,面上表情不变,又掷出十两银子,“我再跟一次。”
周掌柜望着林二牛一副吃定了的模样,笑了笑。
他其实早已看穿,林二牛手中的牌应该并不大,他只是强撑着罢了。
“看来林老弟手中的牌还挺不错,”周掌柜饶有兴趣的也掷出十两银子,“我倒是对你手中的牌有些感兴趣了,我出十两,开牌。”
对于他这样的长安城富商显贵而言,这几十两还不够一顿饭钱。哪像他林二牛这样的乡下人,会考虑那么多,
他之所以开牌,便是想印证一下心中猜测,看看这林二牛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强装。
听到周掌柜的喊出开牌,林二牛心中又是一紧。
他怎么这么快就开牌了?
难道是自己被他发现了端倪不成?
可是开牌已成定局,由不得他反悔。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红心“十”,自我安慰着。
十已经很大了。
老天爷保佑,让他赢下这一局吧。
他心中默念着。
他双手微微颤抖,将手中的三张牌缓缓的放在桌案上。
周掌柜身子前倾,望着林二牛将手中的牌一张张的展示在他的眼前。
二,六,十。
“林老弟果然更胜一筹,”看清楚林二牛的牌后,周掌柜又重新坐直,笑道,“周某佩服。”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三张牌掀开,露出了他手中的牌。
四七九。
方掌柜看了看林二牛的底牌后又看了看周掌柜的底牌,赞道,“林老弟当真好魄力啊!”
“一张十竟然也敢拿两圈,”他说着将自己的弃牌也揭开,“我也有一张十,不过我不如林老弟这般敢将这种牌拿在手里。”
他当然不是诚心夸赞,这些小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他的目的就是培养和加强林二牛的贪婪,混淆他对金钱的认知,让他对金钱的数字没有现在的概念,从而为接下来的计划打下基础。
林二牛的心情宛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一直在起起落落。
见到周掌柜的牌并没有他的牌大,又听到方掌柜这样的大人也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终于掩盖不住内心的得意,失声笑了出来。
他迫不及待的将面前的银子揽到自己的面前,数了数。
四十两!
短短几息的功夫,他就又赚了四十两!
这个新玩法还真是来钱快!
他在忘乎所以的同时,内心不由得生出了一丝鄙夷来。
你周掌柜,方掌柜,算什么东西?
也就是家世比老子好一点,若是老子出生在你们这种人家,老子定会做的比你们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今晚!
老子就是林家最有出息的种!
以后!
老子就是富一代!
他觉得,他就是今晚赌桌上的王!
陈掌柜在一旁也道,“林老弟这是实力与运气并存啊。”
他意有所指的又道,“林老弟刚找回女儿,不仅这晚晚姑娘是香皂作坊管事,而且林老弟也在牌桌上大杀四方。你这女儿还真是你的福星啊!要是林老弟以后也开一个作坊,你们林家啊!那好日子可就要来喽!”
林二牛听到陈掌柜的一番话,稍稍清醒过来。
对啊!
女儿如今在香皂作坊是一名管事,那么她肯定能够接触到香皂的制作方法。现在他手里有了本钱,若是能够说动女儿将香皂的配方给弄出来,他林二牛也开一个香皂作坊,那以后谁还会看不起他?
如今香皂的价格在长安城内可是水涨船高,不仅受到本地人的追捧,更是吸引了无数的外地客商和他国的客商。
如果一直靠赌,来钱肯定不安稳,还是需要有一门营生才好。
可是有了香皂作坊这门营生,那岂不是财源滚滚来?他也在长安有了一足之地。
到时候别说面前的这两人,就算其他的富商贵人,见了他不也得称一声林掌柜?
想到这里,他好像对未来有了一些模糊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