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联军收到的情报(1 / 1)

第1089章联军收到的情报(第1/2页)

天皇摇了摇头。

他站起来,走到掩体角落的那张书桌前,坐下来。

桌上摊着那份昨天的战报,他已经看过三遍了。

他把战报翻到背面,从笔筒里摸出一支铅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然后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木户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但后来打扫掩体的时候,有人在抽屉里发现了那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保住皇位。其余皆可弃。”

掩体外面,天蒙蒙亮了。

枪声慢慢稀了下来。市谷方向的零星的交火已经停了,皇宫外围的八个宫门依旧紧闭着,护城河的水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晨雾。

荒木的士兵们坐在河边,抱着枪,等着天亮。

皇宫门楼里的警察们站在门缝后面,握着枪,等着命令。

掩体里的天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很轻。

他没有睡着,但他也没有再睁开眼。

他在想一件事——二二六的时候,他下令镇压,保住了皇位。

这一次,他不下令。

他就坐在这里,让外面的人自己斗。

斗到最后,总会有人来跟他说——陛下,我们赢了。

或者——陛下,我们输了。

可不管谁来,他都是天皇。

只要他还在位,就有转圜的余地。

这是他的底牌。

他现在就是要攥着这张底牌,等天亮。

东京西郊。

联军前线指挥部。

二月二日。

清晨六时。

前线的电话是在凌晨四时零几分响起来的。

值班参谋姓周,二十出头,刚从前沿连队调上来,耳朵还习惯着前线的炮声。

他拿起电话的时候,对面是三营教导员的声音,喘着粗气,语速很快:

“周参谋,你听——对面打起来了。

不是打我们,是他们自己。

市谷方向,轻重机枪都有,还有迫击炮。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周参谋把电话搁下,跑到帐篷外面往东看。

天还没亮,但市谷方向的天空确实有一片暗红色的反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云层下面点了一盏灯。

消息在半小时内传到了指挥部。东大的同志被叫醒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是:

“确认是内讧?”

值班参谋说:

“我们的侦察兵抵近看了,交火双方都穿着日军军装。

一边是从市谷方向往下压的,一边是守在参谋本部外围的。

打得很凶,不像假打。”

东大的同志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东边那片暗红色的天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通知各部队,原地待命。不准贸然前进。

把情况报到联军前指,请各国联络官马上来开会。”

会议在天亮后召开。

堂屋里坐满了人——东大的同志、库兹涅佐夫、魏斯、法国联络官、意大利联络官、朝鲜部队代表,还有日共的德田。

德田是从福冈连夜赶来的,眼睛下面有两道青痕,但精神还撑得住。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是从东京地下组织发来的,电文很短——“市谷兵变。

荒木少佐为首。

东条被拘。

皇宫被围。

天皇未动。”

他把电报念了一遍,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库兹涅佐夫第一个开口。他把烟斗在桌角磕了磕,说:

“日军内讧,这是天赐的机会。

参谋本部被占,指挥系统瘫痪。

东京城内的防御部队不知道听谁的。

我们如果现在发动突击,从西面压进去,一天之内就能打到皇宫门口。

东条也好,荒木也好,谁在台上都挡不住我们。

趁乱打,伤亡最小。”

法国联络官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我同意苏联同志的意见,战机稍纵即逝。

日军内讧不会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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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分出胜负,不管是东条赢还是荒木赢,指挥系统都会恢复。

到时候我们再打,就要面对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现在打,面对的是一个分裂的、混乱的、不知道该听谁命令的敌人。”

意大利联络官也说了类似的话,语气更急:

“我们的部队已经做好了突击准备。

坦克在前沿待机,炮兵标好了射击诸元。

只要命令下来,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发动进攻。”

东大的同志没有立刻表态。

他把细木棍拿在手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魏斯上校。

魏斯把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

“我理解苏联同志和法国同志的想法。

战机确实难得。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打进去,面对的是什么?”

他把地图拉过来,用手指点着东京市区的位置:

“东京城里还有几百万平民。

这些平民大部分已经被军部折腾了几个月——挨过炸,挨过饿,被抢过粮食,被夺过孩子。

她们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是恐惧,是疲惫,是不知道该信谁。

如果我们趁乱打进去,战线会在巷战中反复拉扯。

炮弹落在哪里?落在那几百万人的头上。

东条或者荒木的兵会躲在平民后面打我们。

我们打不打?

还击不还击?

如果还击,打死的平民算谁的?”

库兹涅佐夫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说了一句:

“魏斯同志,打仗就会有伤亡。

平民伤亡我们已经在尽力避免,但不能因为怕伤到平民就放弃战机。”

魏斯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不能怕伤到平民就放弃战机。

但我提醒各位——我们打到东京,不是来把东京打烂的。

韦格纳同志在战前电报里说的很清楚——我们是来解放日本人民的。

如果我们在东京打一场绞肉战,杀死了几十万平民,那解放两个字还怎么说得出口?

日本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她们的丈夫、儿子、兄弟、父亲,有一半是死在军部手里,另一半死在我们的炮火里。

那她们以后会站在哪一边?”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钟。德田这时候开口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说:

“魏斯同志说的,我同意。

我再补充一个情况——东京地下组织刚刚传出来的第二封电报。

荒木的部队围了皇宫八个门,但没有打进宫墙。

士兵们不愿意打皇宫。

这是关键。

日军的军心已经散了。

如果我们现在打进去,给他们的压力太大,反而可能把那些不想打的士兵逼到荒木那边去。如果我们围而不打,继续用炮击和传单施压,军心会自己继续瓦解。”

东大的同志把细木棍搁在地图上,直起身来。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稳:

“两种意见都摆在桌上了。

一个趁乱快打,一个稳扎稳打。

我说说我的判断。”

他把细木棍拿起来,指着东京市区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第一,日军内讧是事实。

但内讧的规模目前还不清楚。

可能只是市谷那一小片,也可能扩大到整个东京城防。

我们不知道。

在情报不完整的情况下贸然突入,风险太大。

第二,日军虽然内讧,但东京城里的防御工事没有减少。

八条通道还在,义勇队还在,那些绑着炸药的孩子可能还在。

我们没有摸清这些情况之前,贸然突入就是拿我们战士的命去换一个不确定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