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楚红眼皮一掀:“你还好意思提?上千块一件,买五件,你亲手撕了三件。”
“嘿嘿……手感太滑,摸着摸着就停不住手。”他干笑两声。
“明明是你自己怪癖多,专爱撕人衣服。”
话不多,也没甜言蜜语堆砌,可空气里浮着一股子温热的、沉甸甸的暖意。叶景诚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上滑,指尖轻轻含住她耳垂,低声问:“阿红,今儿天台来?”
“不行。”她缩了缩脖子,语气听着斩钉截铁,可尾音微微拖着,像绷紧的弦,松了一寸。
“怕什么?十三楼,对面几栋黑灯瞎火的,谁盯得住?”
他手已探进衣摆,锺楚红侧身扫了眼窗外……果然,远处楼宇轮廓模糊,窗子全暗着。心口略略发紧,可身子没往后退。
“嗯……”他指尖刚触到那片柔软,她肩膀一颤,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轻吟。
夜风无声,雨丝细密,悄没声儿地浸润着屋檐、窗沿、晾衣绳上晃荡的旧衬衫……
“阿诚,今晚过后,我得回自己家住了。”她窝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糍。
“嫌我回来少?”他问。
“不是啦……我妈还不晓得咱俩同住。她以为我这几天在赶夜戏,才没多问。”
他手指插进她发间,慢慢梳着:“那不跟她讲明白?”
“我想说……可你知道我妈的性子。”她仰起脸,眼巴巴望着他,“要是现在告诉她,我怕她摇头。”
“那你急不急?”她追问。
“嗨,人早就是我的了,还急什么?”他笑,顿了顿,又补一句,“要急,也该你急。”
见她神色微黯,他俯身亲了亲她额角:“等《阴阳错》上映,票房口碑都出来,阿姨再没理由拦着咱们。”
“嗯。”她应着,嘴角弯起,脸颊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
“阿红,既然今晚你不住这儿……”他手往被子里一滑,掌心覆上那处突起,“是不是该先补我点利息?”
“坏东西,我就知道!”她翻身坐起,作势要走。
“诶诶诶……去哪儿?”他顺势起身攥住她手腕,那处硬邦邦抵在她腰窝上。
锺楚红一把拍开那只手,回头朝他龇牙,做了个鬼脸:“尿急不行啊?上厕所还要报备?”
“听说尿急的时候,更带劲。”他眯眼笑。
“我才不干。”她甩开他,头发一扬,转身出了门。
叶景诚躺回床上,心口痒得发慌。等了足足十分钟,眼皮开始打架,人还没回来。
正想起身去找,门锁咔哒一响……锺楚红回来了,可步子慢,眼神有点空,像是刚从一场没醒透的梦里走出来。
“阿红……”
叶景诚还没开口,锺楚红刚落座,便甩出一方叠得整齐的丝帕,声音冷得像块冰:“这是什么?”
叶景诚心里咯噔一下……这东西他藏得极严实,她怎么翻出来的?
没错,就是那方丝帕。头一回的事儿,她留下的痕迹还清清楚楚印在上面。他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问:“你……打哪儿找着的?”
锺楚红没答,只抬眼盯了他一瞬,压着声儿说:“先答我。”
“第一次……你落下的。”他不敢绕弯,实话实说。
“那这个呢?!”
她猛地起身,又抽出一方丝帕,“啪”地甩到他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颤音。
叶景诚手一抖,手里那方刚攥着的也滑落在地。他总共就收了两方,分藏两处,连自己都记不清哪张搁哪儿了……可她全挖出来了。
“阿红,你听我说……”他下意识伸手想拦,又缩回去。这事根本没法圆……两方丝帕花色不同,总不能说另一方是他自个儿流的血吧?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圈发红,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一边捶他一边骂:“你个没良心的!我信你,你倒好,拿这个当宝贝收着?!”话没说完,嗓音已哑,巴掌和拳头混着往下砸。
打完,她抓起外套就走,半秒都不愿多待。
叶景诚原以为发泄完了,总该给个开口的机会。一抬头,人已站在门口,手正搭在门把上。他拔腿就追,鞋都没穿稳。
刚冲出房门,电梯门“叮”一声合拢。他往前一扑,指尖差点夹进缝里……老式电梯没感应,真夹住怕是要断几根骨头。她下手那股狠劲,活像他欠了她八条命。
他没停,转身往楼梯口奔。
十楼。
八楼。
五楼。
三楼。
跑到三楼拐角,他喘着气瞥了眼电梯……灯已落到底层。幸好是深夜,街上车影稀疏。只要她没立刻拦到车,再咬牙跑几步,准能追上。
偏生嘴贱应验得快。刚冲出小区铁门,就见她背影一闪,已钻进一辆亮着空车灯的的士。
“操!”
车子引擎一响,他破口骂司机:赶着投胎啊?小两口吵架你抢什么单?几十块车钱,拆散一对人算什么本事!
“阿红!阿红!”
等他冲到路边,车子早窜出去七八十码。他那两条腿,跑得再快也追不上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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