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开的枪?!”任达荣吼声劈裂空气,怒火压都压不住……这节骨眼上添乱,不是要他的命?
“警官……是我……”一个年轻警员脸色惨白,踉跄站出来,握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里头匪徒见状立马还击,趁乱拖回受伤同伙,枪声噼啪作响。
“里面注意!刚才纯属误伤!请冷静配合!”任达荣重新抄起喇叭,话还没喊完……
“大哥,咋办?”一名匪徒声音发虚,额头直冒油。
匪首腮帮子一横,冷笑:“耍我?行啊……抓一个,当警察面宰了!”
“啊……!”
女人尖叫划破空气。叶景诚眼角余光一扫……那胖子正伸着手,把人往匪徒怀里推。
他心口一沉:警方把人逼急了。
原本想靠让步换时间,现在这条路,怕是堵死了。
他不能再赌。念头一闪,拳头再次攥死,指腹抵着掌心,指甲掐进肉里,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m?buoc!”
眼见匪首押着人质跨出门槛,身边匪徒却因枪声分神回头……就是现在!
叶景诚喉间短促迸出一句越腩话,尾音未落,对方果然本能接茬:“dieugi?”头刚偏过来……
他右臂闪电般扣住对方持枪手腕,往上一托、一拧!
“咔嚓!”骨头错位声脆得瘆人,枪手整条胳膊弯成直角,惨叫还没出口,叶景诚已夺枪在手。
抬腕、瞄准、扣扳机……
砰!砰!砰!
叶景诚出手快得根本来不及眨眼。普通人连反应都跟不上,那名劫匪甚至没来得及眨一下眼,就在一串短促的枪响里栽倒在地。
胡茵梦被松开时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呼吸急促却发不出声。她盯着眼前这个刚救下自己的人,脑子像被塞满棉花……刚才那一幕接一幕,太满、太沉,压得她动不了、说不出、甚至不敢眨眼。
“Lodit!”
门外两名劫匪闻声转身,一见同伴倒地、人质脱身,立刻把手里抓着的无辜者往旁边一搡,哗啦一声拨开枪机保险。
叶景诚就地翻滚,顺手拽住那个右手已断的劫匪,把他往前一拖,当肉盾顶了上去。
可那人挨了两枪就彻底瘫了,手指一松,枪掉在地上,整个人也像散了架似的歪倒下去。叶景诚顿时没了遮挡,子弹破空声贴着耳根掠过。
他偏头一躲,一颗弹头擦着颧骨飞过去,火辣辣地烫。这一躲不光避开了要命的子弹,还借势往前抢了两步,离那俩人更近了。
咔!咔!
这群亡命徒早跟警察对过火,枪里子弹早打了个七七八八。他们又不是拍戏的演员,哪记得清自己打了几发、剩几颗?枪一哑,两人慌忙摸腰间换弹匣。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叶景诚已经蹬地冲出,腾身跃起,半空中拧腰旋腿,一脚横扫其中一人脖颈。
那人刚把新弹匣拍进枪膛,抬枪想挡,动作却慢了半拍。叶景诚的双腿绞紧他脖子,像铁钳咬合,猛地一拧一拽……
咔嚓。
颈椎错位的声音闷得瘆人。那人眼球暴突,舌头外吐,当场瘫软。
砰!
一发子弹打在叶景诚脚前水泥地上,溅起几点灰星。匪首已换好弹匣,枪口重新抬起。叶景诚就地一滚,顺势抄起地上死人掉的枪。
砰!
砰砰砰……
第一声是匪首的枪响,后几声全是叶景诚回敬的。左臂一热,血瞬间洇开一片暗红,匪首仰面栽倒,眼睛还睁着,嘴角歪斜,死得极难看。
“嘶……”叶景诚牙关咬紧,左手死死按住左肩下方,指缝里血直往外冒。
原来真不是演戏……中一枪就够呛,哪有什么刀枪不入?胳膊像灌了铅,整条手臂又麻又胀,连抬都抬不稳。
那个先前被宣布死亡的女人呆坐在墙角,眼珠都不会转了,嘴唇微张,像离水的鱼。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指向叶景诚背后,嗓音发颤:“你……后面!”
叶景诚撑着地面起身,身后传来嘶哑的吼叫:“别动!!再动,我崩了她!”
是那个被警员误伤、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劫匪。刚才看他胸口冒血、呼吸微弱,谁也没料到他还能爬起来,此刻枪口正抵着胡茵梦太阳穴。
“放人。”叶景诚声音低哑,脚步虚浮,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你杀了我大哥……”那人胸口血越涌越多,说话带喘,话音发颤,“我就先宰了你女人,给你垫背!”
“放了她!!!”
叶景诚双眼赤红,一步步朝前挪,鞋底拖过地面,发出沙沙轻响。
“站住!再过来我真开枪了!”这人只是个司机,平时连打架都绕着走,哪敢真拼命?话音未落,手一抖,枪口一偏,子弹打在叶景诚右肩上方,衣服撕开一道口子。
砰砰砰……
他接连扣扳机,枪声杂乱无章,多数子弹打飞,唯有一颗,不偏不倚,正中心口偏左的位置。
咔!咔!
扳机空响。弹匣早打空了,他还在死命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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