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当家主母(1 / 1)

“你倒是有心,你娘是沈府的主母,这钱怎么能让你自己出。你让丫鬟去账房支钱吧。”沈老夫人说。

沈紫涵瞪大双眼,她说这布料很贵可不是为了让沈老夫人给钱的。

然而沈如画嘴角不易察觉地一勾,“谢祖母。”

安然无恙地从沈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知夏差点跪在地上。

“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先别松懈,回到房里再说。”

“是。”知夏紧张地点点头,跟着她朝她们的院子走。

她们一进门,丫鬟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喊道:“小姐。”

只有一个锦儿没有叫,不过锦儿站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她。

“嗯。”沈如画带着知夏回房,迫不及待地关上门,找出刀和匕首。

沈如画让知夏把刀擦拭干净藏在枕头下,亲自把匕首擦得干干净净,贴身放着。

做完这一切,二人皆是满头大汗。

还来不及梳洗一番,她就报上布料去沈吕氏房里。

沈吕氏正坐在房里刺绣,仍是咳个不停。

“咳咳咳!”

沈如画立刻冲进去抢过沈吕氏手里的东西,气呼呼地说:“娘!你不好好休息干什么啊!”

“如画回来啦。”沈吕氏温柔一笑,“娘这不是显得没事干么?你吃饭了么?”

“没有。”沈如画佯装生气,坐在一旁不理她娘。

沈吕氏无奈地笑笑,“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使小性子。”

她不知道,沈如画心里又想起那个漫天火光的夜晚,她娘为了救她死了。

这辈子她一定不能再让娘亲操劳过度。

“我不管多大了都是你的女儿!”沈如画凶狠地说着,手却紧紧地抓着她娘不放。

“那是当然的。”沈吕氏宠溺地爱抚着女儿的头,“没吃就快去吃吧,别让老夫人她们等你。”

“她们才不会等我。”沈如画小声说,“肯定现在就已经吃上了,娘,我陪你吃。”

沈吕氏微微皱眉,“如画,娘活不了多久的。你以后还得依靠老夫人,你时常去她那里走动走动有好处。”

沈如画眼睛立刻就红了,“娘!你不许乱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是是是。”沈吕氏哄着女儿,“我还要看着你出嫁呢。”

出嫁,她这辈子可不想再遭罪了。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沈如画叫人传晚膳。

因着病重,沈老夫人特许沈吕氏可以在自己院子里用饭。

吃饭时,沈吕氏的贴身婆子林婶一边给沈吕氏布菜一边说,“二小姐,有您陪夫人吃饭夫人还能多吃些。否则平时就是小半碗,小半碗还吃不完呢!”

沈吕氏说:“林婶,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娘,你让林婶说。”

沈如画心疼地阻止沈吕氏。

林婶继续道,“夫人最近晚上也睡不好,我说叫大夫来也不许。”

一听就知道是被病痛折磨地数不着觉,沈如画心疼坏了,心里暗暗着急璟亲王那只天山雪莲。

“放心,我没事。不过是多咳了些。”

沈如画怎么可能放心,只是这两日出去地频繁,再出门就要引起沈老夫人怀疑了。

她揣着这件事陪沈吕氏吃好了饭,回到自己的房里沉思。

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一个好借口。

安静了两天,她每日就陪着沈吕氏刺绣、喝茶,沈吕氏的心情好了不少。

第三天,她去给沈老夫人请安时特意提前去了。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沈老夫人对她态度比以前好了不少,问:“你娘没事吧?”

她不像以前那样,这回神色严肃地说:“我娘的情况不大好了。”

“这可怎么办?!”沈老夫人也很担心,沈府岌岌可危,这时候主母可不能再出事了。

沈如画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祖母,如画想要明日上山为娘亲祈福,可以么?”

“祈福?”沈老夫人算了算日子,的确快到观音诞了,这个时候去最好,“好吧,你去吧。要叫紫涵她们同你一起去么?”

“不用不用!”她这么早来,不就是为了避开沈紫涵么。

要是被沈紫涵知道了,保不齐又会出什么幺蛾子来整她。

沈老夫人微微皱眉,“你一个人上山祈福,这样太危险了。”

“放心吧祖母,我会早点出发,早去早回。晚饭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沈老夫人沉思片刻,这理由实在太过正当,几乎没有一丝可以拒绝的地方。

“好吧,你去吧,路上小心点。现在很多人盯着沈家,你必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祖母。”

沈如画嘴角噙着笑离开,不幸在门口撞见沈紫涵和沈刘氏,她顿时收起笑意。

本想就这么走过去,沈紫涵和沈刘氏却没打算就这么让她过去。

“站住,看见姐姐都不行礼的么?”沈紫涵盛气凌人地看着她低斥。

沈如画想笑,那她还是嫡女呢!也不见沈紫涵对她多客气啊。

沈刘氏轻哼一声,“还不都是咱们尊敬的大夫人教的。”

说她也就算了,说她娘,她可忍不了。

“我娘怎么了?我娘是名正言顺的大夫人,是沈家的当家主母。”

说完,沈如画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刘氏,意思是而你呢?

沈刘氏气急败坏地瞪她一眼,正欲与其理论,她转身就走了。

“真是……哪来的胆子,胆敢跟我甩脸子。”沈刘氏恨不得上前好好教训一下她,却被沈紫涵拉住了。

沈紫涵眉头微皱,“娘,不对劲。沈如画平时哪有这么积极地来跟老祖宗请安,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你的意思是?”沈刘氏捂着嘴,惊讶道:“这丫头又在盘算什么坏事吧。”

沈紫涵想了想,道:“而且她刚才是笑容满面出来的,我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

“那——”沈刘氏犹豫不决,“那咱们去问问老祖宗?”

“最近咱们在老祖宗面前老是跌跟头,我看还是不要跟老祖宗说了。我们去问问张婆。”沈紫涵心里打定主意,恰好看见张婆从她面前走过去。

“大小姐,您来了,老夫人正在里面呢。”张婆殷勤地要为沈紫涵掀开帘子。

沈紫涵没急着进去,拉着张婆走到一边,轻声问:“张婆,刚刚沈如画是不是来过?”

“二小姐啊?”张婆神色轻蔑,“来是来了,跟老夫人说要去山上礼佛,真是笑死人了!大夫人病成那个样子,她礼佛有什么用!跟菩萨说一命换一命么?”

沈紫涵绞紧了帕子,对张婆笑笑,“这样啊,我知道了。”

“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吩咐我的尽管说。”张婆笑得谄媚。

沈紫涵去见了沈老夫人,一贯地讨好撒娇,沈老夫人心花怒放却半个字都没提沈如画要上山礼佛的事情。

直到沈老夫人要去念佛经了,她们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沈刘氏拉着女儿喝茶,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问:“紫涵,今天怎么了?看你发好几回呆了。幸好老夫人没发现你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