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顿时明白了东方恒的来意。
“在、在！”
前厅，有了沈老夫人的吩咐，连一向深居简出的沈吕氏都来了。
“哟，老夫人就是不一样。老夫人一发话，姐姐您都来了。看来还是我的面子不够大，平日里总不见姐姐。”沈刘氏一边扇着风一边说。
沈紫涵捏着帕子，恶狠狠地盯着沈如画。
沈吕氏闻言有些难堪，可是她嘴皮子不如沈刘氏利索，只能支支吾吾地不知怎么回答。
她嘴笨，沈如画嘴可不笨。
“那当然啦。我娘是正房，你是填房。要是你随传，我娘随到，那不是反了天了？耗子也敢抓猫了不是。”沈如画言笑晏晏地反击，说得沈刘氏哑口无言。
沈刘氏责怪地看一眼女儿，也不知道帮自己说说话。
沈紫涵还在瞪着沈如画，直到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沈将军的府邸我竟然没来过，还真有武将之风！”
这声音……沈如画猛地抬头。
是东方恒。
她情不自禁地抓紧衣摆，没想到这一世还能见到先帝。
“陛下谬赞了，不过是我们自己简单休整的。”沈老夫人谦虚道。
还没等沈如画想好怎么面对他，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厅上。
沈老夫人轻咳一声，“都来参见陛下。”
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陛下会突然驾临。
沈吕氏作为大夫人，站在最前头领着众人，可是她之前之见过东方恒几次，还都是远远的。如今天子就站在她六七步之外的地方，她怎么能不慌？
“参、参见……”沈吕氏一紧张就开始结巴，沈刘氏忍不住笑出声。
沈老夫人一人瞪了一眼，心下焦虑，这下陛下会怎么看他们沈家。
沈如画心里一定，不慌不忙地抢过话头，领声道，“参见陛下。”
同时，她还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其他房的人也跟着她的节奏行礼。
东方恒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女子，长相娇美可人，言行举止之间尽是大家风范。东方墨则是一脸赞许，沈老夫人亦是惊讶于沈如画的应变能力。
女眷行礼之后都应告退，除非是沈老夫人这样的诰命夫人，故此沈吕氏带着众女眷纷纷退下。
东方恒一直若有若无地看沈如画，这些视线她都察觉到了，她只是把头偏向一边，装作无意回避他的视线。
她感觉这个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女眷退下之后，东方恒心不在焉地跟沈老夫人说话，东方墨则想去找沈如画。
不知为何，刚才看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沈老夫人，本王想逛逛沈府的花园。”东方墨面不改色地说。
“啊？好！当然好！”沈老夫人怎么敢拒绝，一边让人带东方墨去花园，一边陪着东方恒聊天。
其实他们哪有什么可聊的呢？何况东方恒一心都在沈如画身上，他想知道沈如画是沈家几小姐，年方几何？为何没有参加今年的秀女大选。
偏偏沈老夫人一直在谈民生之事，话里话外都在说沈家对陛下十分忠心，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东方恒心里有些烦，尤其是看到东方墨走了，他当即也想找个借口自己去走走。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对沈如画多了几分好奇。
沈老夫人忽然捂着肚子，脸色有些难看，“陛下，老身有些不舒服，去去就回。”
东方恒自然是准了。
沈老夫人前脚离开，东方恒后脚也离开了前厅。
他不许任何人跟着他，他漫无目的地在沈府里转。
“如画，娘刚刚是不是很丢脸啊。”沈吕氏担忧地看向沈如画，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见她们笑我了。”
“娘，这不是你的错。她们笑你是她们的错啊。”沈如画心不在焉地劝解道。
母女俩一边说一边走，忽然看见了东方恒。
沈如画下意识地转身要走，东方恒却先她一步叫住她：“小姐留步。”
沈吕氏十分紧张，“陛下，我们——”
“沈夫人，你先回避一下。”东方恒认得沈吕氏，对她说话还算客气，眼神几乎黏在沈如画身上。
沈如画别开眼，也想跟着沈吕氏一起退下，却被东方恒抓住手。
沈吕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虽然放心不下女儿却不得不听陛下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东方恒轻声问。
她太美了，站着不动就是一幅画，他甚至舍不得出声打破这么美好的画面。
不知道她是不是沈家二小姐，若真的是，东方墨那个臭小子眼光是真的不错啊，现在连他都有些心动。
宫中的那些女子都是一个个温顺的模样，而沈如画表面顺从，却带着一丝倔强。
“沈如画。”她垂眸不情愿地回答。
“你很怕朕么？”东方恒眉目微微一展，沉声问道。
“没有。”沈如画皱了皱眉头，她只是不想再次卷入后宫之争，“陛下至高无上，是真龙天子，何须他人喜欢呢？只要尊敬陛下就可以。”
“……这话倒不错。”
不过，东方恒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在变相承认：她不喜他。
“我们之前见过？”
沈如画条件反射地回答：“没有！”
她前世只是远远见过一次东方恒，自从和东方承大婚，东方恒就好像身体不好，一直卧床，她这个儿媳根本无法近身伺候，而没过多久，东方恒就病逝。
“沈小姐不必拘束。”东方恒眸色微闪。
沈如画心中却愈加不安，皇上似乎对她，有些不同，难道……
沈如画根本不敢细想，这一世，难道自己桃花开了吗？可是，这是烂桃花啊！
“陛下后宫美人众多，如画算得了什么。”
“美人虽多，唯独少了你这种。”东方恒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轻佻一笑，“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沈如画嘴角微微一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东方恒一怔，还没有哪个女人不想进皇宫享受荣华富贵。
“你……”
他正要再说，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冰冷的声音。
“皇兄，你在做什么？”
是东方墨来了。
沈如画松了一口气，莫名地有些幸灾乐祸。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咯。
“朕——”东方恒忽然感到一阵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