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刘氏还是咬着牙点头，答应去弄鸩毒。
沈紫涵这才满意得笑起来。
“娘，我就知道，出了事您一定会帮我的。”
沈刘氏托人买毒的时候，沈紫涵也没闲着，派人去抓了锦儿的家人。
“紫涵，鸩毒我已经让人买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上次那件事之后，沈如画可是小心多了。”沈刘氏忧心忡忡地问。
沈紫涵但笑不语，她早就想好了。
“锦儿不是还在她院子里么？”
说来沈如画也是蠢，居然还没察觉到锦儿是她的人。
沈紫涵十分得意，让锦儿夜里来找她。
接到她召见，锦儿破天荒有些犹豫。
上次二小姐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已经成了她的恩人，她若再为大小姐陷害二小姐，那不是忘恩负义么……
锦儿支支吾吾得看着来传话的人，“芝兰姐姐，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今天病了。”
芝兰冷哼，“大小姐的召见，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别怪我没提醒你，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效忠大小姐的。”
这话说得好像无论她怎么做，都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锦儿心一横，当夜就去见了沈紫涵。
沈紫涵正把玩着新买的簪子，见她来了，一改之前的态度，十分亲热。
“锦儿来了？来吧，坐。”
锦儿诚惶诚恐地摆摆手，“那怎么行，奴婢站着便可。”
丫鬟怎么能和主子平起平坐？
沈紫涵也不逼她，只是说，“你之前说要来我这儿，可说的是真心话？”
骑虎难下，锦儿就算想否认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奴婢是真心的。”
“那好，你替我做件事情。”沈紫涵把一个瓷瓶放在她面前，“你把这个东西加在沈如画的茶水里，每天放一点点。”
锦儿心惊肉跳得捧起那个瓷瓶，“大小姐，这是什么啊？”
“毒药。只会让她生一点小病，不会出大事。”沈紫涵含糊其辞得带过，锦儿将信将疑。
“奴婢、奴婢不能给二小姐下药。”
她可不敢再做伤害沈如画的事情。
沈紫涵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你说什么？你要背叛我么？”
“不，不是的！”锦儿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奴婢愿为大小姐卖命，但是奴婢无法下手毒害二小姐。望大小姐恕罪！要奴婢做什么都行，可是奴婢对二小姐真的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好。”沈紫涵笑起来，并不恼怒，“芝兰，把人带进来。”
芝兰点点头出去，不一会儿带了三个人进来。
这三个人都被捆着，嘴里塞着布，说不了话。
锦儿一见这三人，情绪十分激动，想要飞身上前。
“娘！弟弟！奶奶！“
这三人便是锦儿的家人。
芝兰捂着锦儿的嘴，低声威胁，“你再大声点，要是惊动了老夫人，我就杀了他们。”
“别！”锦儿自己捂住自己的嘴，疯狂地摇头。
沈紫涵又说，“你的家人都在这儿，如果你不做，我就杀了他们。锦儿，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是不做？”
锦儿含泪点头，“小姐，我做！我愿意去做！”
“很好。”沈紫涵快活地笑起来，把瓷瓶塞到她手里，“这药呢要连着下几天，你下两天，我就放了一个你的家人。等她倒下了，我就把他们都放了。如何呀？”
她笑得畅快，全然不顾锦儿泪流满面。
“大小姐，我全都听您的。”
“很好，拿着东西回去吧。别让她们怀疑了。”
“……是。”
锦儿抹了抹眼泪，依依不舍地看着一脸恐惧的家人，转身走了。
她回到沈如画的院子里，发现沈如画不在自己的屋里。
今天圣旨下来，沈吕氏也十分激动，拉着沈如画交代了一大堆话，说到夜深也没停下。
“娘，我还没这么快嫁呢。您有的是时间说，不急于这一时。”
“我还不是舍不得你。”沈吕氏责怪得看她一眼，眼圈像是真的要红了一样。
沈如画好不容易哄着她娘睡下，回到自己的屋子门口，就看见锦儿在徘徊。
“锦儿，你在这做什么？”
锦儿做贼心虚得看她一眼，慌忙摇摇头怄，“没，没什么！”
“真的？”沈如画怀疑地看着她，“你有事就直说。”
锦儿绷不住了，泪如雨下，“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
沈如画一愣，笑笑，“原来是这事啊，我没跟老夫人提你，表示我根本没打算揭发你。”
“谢小姐！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
锦儿的话半真半假，她不知道沈紫涵给的是什么毒，就当是伺候沈如画最后的日子吧。
“……嗯。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沈如画打发走了锦儿，回到屋里。
知夏嘟囔着，“这锦儿真是奇怪，难道就是跑来跟您表忠心的吗？”
“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真的改邪归正最好，若是假的……”沈如画眉心一沉，“咱们也只能尽可能地防备着她。”
“是。”
第二日一大早，锦儿就端了盆水到沈如画房里。
“小姐，我能进来吗？”
沈如画也刚刚起身，她略有些惊讶，锦儿怎么来得比知夏还早？
她开了门，锦儿讨好地冲她笑，“小姐，奴婢来伺候您梳洗。”
“……嗯。”
她把人放进来，锦儿倒是手脚麻利，殷勤地干这干那。
等知夏来了，知夏反而没事可做。
“小姐，什么情况啊？”知夏小声问沈如画。
沈如画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那边锦儿已经擦好了桌子，端着水出去，“小姐，奴婢给您添点茶来。”
“好。”沈如画下意识地点点头，跟知夏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姐，她真的变好了呀？”
沈如画沉吟片刻，不能妄下定论，但锦儿要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她还是很高兴的。
锦儿倒了水，去小厨房。
这里不开火，只烧些热水，供主子们用。
锦儿等其他丫鬟都出去了，才把怀里的瓷瓶拿出来，心一横，倒到茶壶里。
她倒地不多，再加上热水和茶叶摇匀，几乎看不出来加过东西。
二小姐，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