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锦儿坦白(1 / 1)

鸩毒是天下第一的毒药,却也不是轻易能买到的,不仅要找对门路,还得有足够的钱买。

锦儿一个小小的丫鬟,平日里的钱财养家都难,还有钱去买药毒她?她不信。

锦儿含着眼泪点头,“是大小姐逼我的,她抓了我家里人,用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给您下药就要杀了他们……二小姐,奴婢该死啊!”

沈如画心下了然,没有生气。她只想冷笑,她怎么没早点想到呢?处心积虑要她死的还能有谁?

要是没有王爷舍命相救,她差点就让沈紫涵奸计得逞了。

反正都已经说开了,锦儿自顾自地往下说,“这次你被救活了,大小姐可不高兴了。她要我再行动一次,可是我怎么敢再来一次……可是我不做,她又威胁我。”

知夏气冲冲地跺脚,“你家里人的命是命,二小姐的命就不是命了?锦儿,你真是狼心狗肺!”

锦儿苦笑,“知夏姐姐,你怎么骂我,我都认了。但是那是我家人!我能不管吗?”

“小姐对你这么好呢!”知夏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就抓着锦儿去老夫人面前告状。

沈如画拍拍知夏的手,叫她稍安勿躁。

她沉吟片刻,这件事锦儿的确做错了,不过错的最大的是沈紫涵。

用家人的命逼迫,恐怕很多人都难以违抗。

她忽然想到锦儿刚刚的话,眼睛一眯,“你说,大小姐还要对付我?”

“嗯……”锦儿点点头,“大小姐本以为您这次死定了,但是她看您被救活了,气得要命。又让我准备好下一次动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紫涵还真是贼心不死。沈如画冷冷地想着。

“这样吧,这件事我暂时不告诉老夫人,”沈如画说完,知夏激动地说:“那怎么行呢!小姐,您要讨回公道啊!不能再让大小姐在背后实施使手段了!”

“知夏,你冷静点。”沈如画攥着知夏的手腕,转头对锦儿说,“大小姐会有让你做什么,你不用管,应下便是。转头就来禀报我,知道么?”

锦儿忙不迭地点头,“是,二小姐,奴婢知道了!”

“至于你的家人……”沈如画顿了顿,“我会找人把他们救走,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用他们威胁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他们下手。”

“真的吗?”锦儿大喜过望,“二小姐,您真的愿意救我的家人?”

“嗯。”沈如画琢磨片刻,“他们在哪?”

“大小姐的院子里,应该是关在柴房里!”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锦儿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二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一定将功补过。”

沈如画没说话,她对锦儿并非没有芥蒂,只是现在不是算总账的时候。

锦儿一走,沈如画松开知夏的手腕。

知夏嘴巴一撅,“小姐,您怎么又放过她了?她这样变本加厉的,以后还要害您!”

“等这件事情回头再说。”

知夏没有办法,只好嘟囔着去打水给她泡茶。

沈如画琢磨着,要想个办法把锦儿的家人救出来。

可是……她又不认识有武功的人,也不能让府里的下人去。

着实为难。

诸葛敬轩从沈府离开,被大大的日头一照,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怎么会鬼迷心窍向沈二小姐说了那些话。

幸好人家不放心上,不然……

真是愁人。

诸葛敬轩去看东方墨,告诉他,“沈二小姐恢复得不是很好,脸色还是很难看。”

东方墨休息了一天,又有回春圣手给他开了药,已经恢复过来了。

他立刻说,“本王去看看。”

“你这伤才刚好就要去啊?”诸葛敬轩心里莫名有些酸,“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敬轩,本王已经向她下聘了。对她,本王有责任。”东方墨坚定且坦荡地说。

诸葛敬轩怔了怔,不动声色地追问,“那您喜欢她吗?喜欢沈二小姐吗?”

“喜欢……倒还谈不上。”东方墨背在身后的手有些紧张地握紧,“她于本王,有不一样的恩情。”

再加上皇上那边向他施加压力,他只好先找了个看得顺眼的顶包了。

“只是因为恩情?”诸葛敬轩笑眯眯地点头,“好吧好吧。”

东方墨奇怪地看他一眼,那边吩咐文武备马车,要去一趟沈府。

诸葛敬轩现在可不敢见沈如画,摸摸鼻子借口家里有事开溜,东方墨只好独自前往沈家。

这几日沈家可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王爷和诸葛公子轮着来。下人们凑在一起,说是因为二小姐,沈家才得皇室垂怜。

偏偏这话让来花园采花的沈紫涵听到了,她气得抽了丫鬟二十个巴掌,才没人敢在谈论这件事。

可她们的话像一个细小的刺扎在沈紫涵心里,她决定不等了,现在就行动。

她要芝兰去找来锦儿。

锦儿一见芝兰出现在沈如画院子门口,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跑上前,“芝兰姐姐,你怎么来了?”

“还能为什么?”芝兰压低声音,“晚上你找个由头,去大小姐那。大小姐要见你。”

“……是。”锦儿抓紧手指,难道是要来了吗?

锦儿正想去跟沈如画报告,忽然听到有多么来通报,“王爷来了。”

糟糕!王爷一来,她怎么跟小姐汇报这事啊?

锦儿急得团团转,又不能冲进去,只好眼睁睁得看着东方墨走进沈如画的院子。

昨天没见到东方墨,沈如画心里就在惦记着。

今天听说他来了,连忙披上披风就要出去看看。

“小姐,外面冷,您当心着了凉。”

“不怕。”沈如画摇头,翘首以盼得看着王爷。

东方墨走近,心里一沉,果然如诸葛敬轩所说,沈如画的脸色还是苍白得很。

他不由得软了语气,“你身体还没恢复,快进去吧。下次不用出来了。”

“那怎么行!”沈如画感激得看着他,“知夏都告诉我了,我昏迷的时候,幸好有王爷四处活动,我才能醒来。”

她看向东方墨的手臂,“王爷,您的伤……”

“敬轩跟你说了?”东方墨低沉一笑,“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