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嫁妆(1 / 1)

“祖母,您放心吧,现在二姐姐出嫁是我们沈家第一大事,我们还不是想着要不要给大娘帮忙嘛。”沈朱涵讪笑道。

她年纪小,平时口无遮拦的沈老夫人只是呵斥几句,难得今天说了这几句动听的。

沈老夫人面色缓和,“钦天监选了下个月十四这个日子,虽说主要在王爷那边,但是咱们这边排场也不能少。”

“那是自然!”沈刘氏立刻接话,“这次二小姐出嫁,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

沈老夫人凉凉得看她一眼,“用不着你办,你把家印和账本都交给大房就行。”

沈刘氏的笑容僵在脸上,“娘?”

“待会就交,别忘了。”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她头上,沈刘氏不明所以。

怎么的就不让她管家了?

沈老夫人没打算给她解释,而是看向沈如画,“给你预备二十四担嫁妆如何?”

二十四担嫁妆在寻常百姓里算得上很多了,但在大户人家里绝算不上多,连一般都算不上。

沈吕氏急忙要说话,但是沈如画按住她的手。

“如画都听祖母的。”

沈紫涵暗笑,二十四担,还真不够看的。

“你……真的愿意?”她这么懂事,沈老夫人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她并非不愿意多拿,只是自从沈将军失踪,沈家一落千丈,坐吃山空,库房的东西一日比一日少了。

沈如画点头,一脸真诚,“如画知道,祖母一定不舍得如画受委屈,不过如画更知道如今日子难过。如画不急于这一时的风光。”

沈老夫人很是感动,当即决定,“这几日再把库房清点一遍,看看能不能再整出几箱子。”

“是。”沈吕氏急忙应下。

当着沈老夫人的面,沈刘氏不情不愿得把家印个账本交给沈吕氏。

“从今以后,你可要好好管家啊。前段时间表现得不错,接下来再接再厉。”

沈吕氏点点头,“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沈老夫人把事情交代完便回去歇着了,沈吕氏惦记着女儿的嫁妆,立刻就往库房去了。

哼,跑得再快有什么用。沈刘氏冷哼,库房早就被她一点点搬空了。

沈紫涵一直在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沈刘氏碰碰她的手肘,“走了,回去了。”

“哦。”沈紫涵干脆得起身,跟在沈刘氏身边,一言不发。

沈刘氏嘲笑沈如画母女,“她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难道老夫人还能凭空给她加几担嫁妆么?我倒要看看,她出嫁那日,会有多少人笑话她!”

“是啊。”沈紫涵漫不经心地附和。

“还有王爷,王爷到时候会怎么想她。天呐,哪个王妃出嫁只有二十四担的嫁妆啊!哈哈哈!”

沈刘氏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发现女儿根本心不在焉。

她转头问沈紫涵,“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沈如画嫁给王爷,那大房也拿了家印、我怎么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啊?!”

她在这满心盘算着怎么拿回大权,沈紫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气人!

“娘,”沈紫涵忽然正色道,“沈如画嫁给王爷之后,一定会想着法欺负咱们吧?”

“那……那当然了。”

说起这个沈刘氏心里还有点发怵,她当初可没少欺负沈如画母女,他们有朝一日还不得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那咱们是不是得找个比王爷更大的靠山?”沈紫涵说。

“还能有谁比王爷更大啊。”沈刘氏皱眉,“难道你打陛下的主意?”

“当然不是。”沈紫涵皱眉,“我倒是想,我也无法接触陛下啊。我是说,大皇子。”

沈刘氏大惊,“大皇子?!他的生母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要去攀这个关系?!万一他生母不得宠,那不是白费了力气么!”

沈紫涵把沈刘氏拉到假山边上坐下,耐心地给她分析,“你想啊,就算大皇子的生母身份卑微,那他好歹也是陛下现如今唯一的皇子不是。陛下若是有个……那大皇子是妥妥的储君人选啊。”

“我的乖乖。”沈刘氏捂住嘴,“还是你的脑子灵活,你都、你都想到这儿了。”

“娘亲过奖。”沈紫涵笑笑,“有机会我要接触接触这个大皇子,除了皇子,我还真不知道哪个靠山比王爷还大。”

沈刘氏想着她的话,细细分析一番,觉得言之有理。

“好。娘支持你。”

早朝结束之后,东方承就被东方恒叫到养心殿。

长寿亲自去带的人,“大皇子,陛下请你过去。”

东方承颔首,他来之前,东方墨有派人教了他些规矩。他知道这个是东方恒的心腹太监,郑重其事地说:“那就请公公带路。”

“殿下客气。”

长寿带着东方承去了养心殿,路上目不斜视,也不多问他什么。倒是东方承一直偷偷打量他。

路上的那些个小太监小宫女,看见东方承还没反应过来,先给长寿问好。

长寿并非没有打量他,而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年轻的殿下。

殿下和陛下长相有一半相似,尤其是眉宇间的凌厉之感,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恐怕这位大殿下,将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正想着,养心殿到了。

“陛下,大皇子到了。”长寿高声通报。

随即,东方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长寿推开门,只见东方恒正在批奏折,见他进来,就放下了笔。

“参见父皇。”东方承按照昨天刚学的规矩,跪在地上。

东方恒面带一两分笑意,“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好几年没见了吧?”

东方承心里觉得好笑。

他这个父皇原来还记得自己?

“不错,看来你在行宫过得不错。”东方恒兀自高兴。

东方承攥紧拳头,他在行宫过得好不好,只要父皇派人去看一眼就知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根本就没关心过自己的死活。

“儿臣虽远在行宫,但是一直受着父皇的恩泽,怎么会过得不好。”

东方承虚假地回答,东方恒虚假地笑了。

“好。让你住你皇叔那,不会觉得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