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嚼舌根(1 / 1)

喧闹的街上,文武看见沈紫涵,心里暗叫奇怪。

原来一直跟着他们的人就是沈大小姐。

但是沈大小姐跟着他们做什么呢?难道是知道了这位就是大皇子?

无论如何,文武只负责保护东方承,至于他要不要接住沈紫涵的橄榄枝,不在他负责的事务内。

东方承觉得这女子挺漂亮的,虽然比不上前几天那个,倒也新鲜。

他捡起帕子,转头就进了茶馆上楼。

上钩了!上钩了!沈紫涵激动不已地抓住芝兰的手,芝兰痛得都不敢皱眉头,还在提醒她:“小姐,您别笑得这么明显,大皇子看见了要起疑心的。”

沈紫涵立刻整理好表情,端庄贤淑得坐在桌边喝茶。

二楼被她包下,东方承一上楼就看到她独自一人喝茶。

他走到她面前把帕子给她,“小姐,物归原主。”

“多谢公子,不知怎么感谢您,不如一起喝茶?”沈紫涵媚眼如丝得看着东方承。

后者欣然应允,吩咐文武在楼下等他。

芝兰也被打发走,二楼仅沈紫涵和东方承二人。

沈紫涵佯装不识他的真实身份,故作矜持地问他是哪家公子,怎么称呼。

“李。”东方承心想既然她要装,他便也装到底好了,报了他娘的姓。

沈紫涵面色不改,自报了家门。

“原来是沈小姐。”东方承觉得有些耳熟,却又说不清哪儿耳熟。

沈紫涵热情得介绍了京城几个好去处,勾起了东方承的好奇。

“不错,沈小姐说的几个地方我甚是喜欢,不知沈小姐有没有时间,算我邀你一起。”

沈紫涵心里一喜,不过她也没忘记要矜持。

“这个嘛……舍妹近日有喜事,恐怕没空。”她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眼里却带着光看他。

东方承不无遗憾地说,“是么。那真是可惜。”

沈紫涵本想以退为进引起他明天的邀约,没想到他不顺杆爬,反而打算作罢,连忙改口。

“不过,舍妹的婚事需要我操心的地方不多,应该……用不着我。”

东方承大喜,“真的么?你可别诓我。哪有成亲还不忙的。我还没见过京城里办婚事是什么样子。”

沈紫涵见他感兴趣,不由得端起架子,“那可得看是什么样的人家办婚事了。若是寻常人家,在哪儿办都是一样的。”

东方承点点头。

“但要是大户人家、王公贵族那可就有的说道了。”沈紫涵说到这儿时带上了几分傲气。

东方承笑问,“那沈小姐府上呢?打算如何办?”

“沈家虽不是皇亲国戚,但是好歹也算名门贵族,自然不会寒酸。”沈紫涵斟酌着用词,没把沈家每况愈下的情况告诉东方承。

她得先摆高姿态,东方承才会向她示爱。

“如此说来,令妹的婚事一定会办得很轰动咯。”

沈紫涵神秘一笑,“亲事办得好不好、旺不旺还得看两家的彩礼往来。这得宠的女儿至少会备上三十六担嫁妆,我娘就预备了四十八担,舍妹可怜,只有二十四担。”

她一脸唏嘘,仿佛真的在心疼沈如画。为了衬托自己才是最得宠的那个,甚至连四十八担这样的话都开始胡诹。

她来不及细想东方承会不会发现其中的漏洞,只想赶紧把自己的筹码摆上桌,把自己堆砌成一个大户人家最得宠女儿的样子。

“二十四担?那倒是真的有些少了。”东方承看着沈紫涵道,“那不是很丢脸么。”

“舍妹不争气,再怎么帮衬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奚落的话一骨碌得倒出来,沈紫涵隐秘得说得沈如画骄奢淫逸又不受宠,东方承信以为真,直到回了王府还在想这京城里大户人家还真波诡云谲。

文武路上试探着问过东方承同沈紫涵聊了什么,东方承说没什么。

临进门前一刻突然问:“皇叔要跟谁成亲来着?”

文武答:“沈家二小姐。”

“京城里有几个沈家?”东方承问。

文武琢磨片刻,“大户人家姓沈的也就您刚才遇到的那一位沈小姐本家,他们——”

文武正要再说什么,东方承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皇叔在哪?我要见他!”

东方承想起沈紫涵的话,沈家这样对待要嫁给皇叔的女儿,这不就是打皇叔的脸吗?!

东方承找到东方墨的时候,他刚刚看完北方送来的捷报,刚刚烧了捷报,东方承就闯了进去。

“像什么样子!”东方墨斥责,“毛毛躁躁的。”

东方承有些委屈,“皇叔,我今儿听了个大消息。急着告诉您。”

他把沈紫涵的话简短得说了一遍,“这么不受重视的女人,你娶她干嘛啊?”

“你确定是沈家大小姐告诉你的?”

“当然!”

东方墨冷笑,“嚼舌根嚼到你面前了。”

“皇叔,这件事——”

“你别管。还轮不到沈家来打我的脸。”

东方承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东方墨的脸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皇宫里,御花园。

东方墨正在跟东方恒下棋。

“北边的粮草都解决了?”东方恒落下一子,漫不经心地问。

东方墨前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他淡淡地回答:“解决了,周边三十六镇所有的余粮全都送往军营了。”

“好!”东方恒大喜,“做得好,这次再打了胜仗,朕也要记你一功。”

东方墨笑笑,并不在意。

东方恒瞥见他腰间的黑玉,奇怪得‘嗯’了一声,“平日里不见你戴这些东西,怎么今天想起来戴了?”

“皇兄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承儿。”

东方恒面色微愠,“朕还不够关心他么。他还没到京城就开始建皇子府了。”

东方墨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他懒得插手。

东方恒忽然想起什么,“你给朕盯着他,别让他在外面做丢人的事。”

“怎么不亲自跟他说。”东方墨坦然自若地落下一子。

“朕政务繁忙,没空。”东方恒说得理直气壮。

东方墨闻言,深沉的眼眸看他一眼,看得东方恒都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