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不慌不忙(1 / 1)

东方承这几日跟着东方墨每日上朝,谈不上忙,却也没多少闲逛的时间。

这一日他们下了朝,坐马车回府,东方承捶着自己的腿,问:“皇叔,您前几天跟父皇下棋,谁赢了?”

东方墨心里正在想着南方水灾的事情,半闭上眸子,漫不经心地说:“怎么。”

“就问问嘛。”东方承摸摸鼻子,“我想知道。”

“你觉得谁赢了?”东方墨拿他当小孩儿说话。

东方承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肯定是您!”

东方墨笑笑,“你倒是会说话。”

“嘿嘿嘿……”东方承摸摸鼻子,“所以真的是您赢了啊?”

“嗯。”

“那父皇输了什么给您啊?”东方承好奇地问。

“面子。”东方墨淡淡得笑起来。

东方承不由得看呆了,“这是个什么输法?”

东方墨没打算给他解释,换了个话题。

“户部那边说,过两日你的府邸就建好了,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跟文武说。就当本王送你的乔迁之礼。”

“皇叔对我真好。”东方承美滋滋地说,但是他想到自己还没准备好东方墨成亲的贺礼,笑容顿住:“我……我还是不要了吧。”

东方墨没理会他,只当他小孩子心性。回府后还是叫文武给他挑了好些东西准备到时候送给他。

“王爷,陛下的赏赐昨日就到了沈家。”文武汇报。

“嗯。”东方墨没放心上,让文武上前俯身,嘱咐了他些事情。

马上就要二月十四了,他必须在这日子之前把事情都被处理妥当,就怕有心人趁这段时间大做文章。

他璟亲王素来低调,但是低调久了,总有人想踩一脚。

……

二月十四转眼就到,这些日子沈吕氏对这个日子是又期待又害怕。

期待女儿从此飞上枝头、摆脱过去的苦楚。

害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女儿,连她受苦生病都不能陪伴在身边。

好几次,沈吕氏夜里都睡不着,总是要哭湿几条帕子。

照顾沈吕氏的林婆子生怕她哭坏了身体,劝了几次无果,只好偷偷告诉沈如画。

“二小姐,您劝劝夫人吧。夫人连着哭了三个晚上,眼睛要哭坏了。”

沈如画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了。”她暗自自责,真是个不孝,竟然没发现母亲的不对劲。

等到夜里,沈吕氏又抱着给沈如画做的嫁衣落泪。

突然,门被人推开。

沈吕氏还以为是林婆子来劝她,吸了吸鼻子,头也没回地说:“行了,别劝了。我一会儿就歇下了。”

沈如画站在门口,鼻子一酸,她娘是哭了多少次啊,才能这么熟练地说出这番话。

“娘。”

她一出声,沈吕氏一怔,僵硬地转过身,急忙抹去眼里的泪。

“你怎么来了?找娘什么事情?”

沈如画心里苦涩,关上门往里走,在床边坐下。

“娘,您哭什么?”

沈吕氏嘴硬道,“胡说什么,娘哪儿就哭了。”

沈如画指指床头两条湿了的帕子,沈吕氏一时语塞,“我——”

“娘,”沈如画怎么会不知道她哭什么,她抱住沈吕氏,“既然您这么舍不得女儿,那我不嫁了?”

“又胡说八道!”沈吕氏象征性地拍拍她的头,“傻丫头,这种话哪能乱说,王爷那是咱们能随便退婚的人家吗?!”

“那您别哭了,好不好?我都舍不得出嫁了。”

她看不够似的盯着娘亲的脸,恨不得要刻进脑子里。

“娘就哭一哭,又不是要你不要嫁。好了好了,你嫁人是好事,娘不哭了。”沈吕氏擦干净脸,放下她的嫁衣。

沈如画心里有千般不舍,冲她娘撒娇道:“女儿今晚要跟您睡。”

“好。睡就睡。”沈吕氏笑,留出一大半的位置给她躺下。

沈如画抱着沈吕氏的腰,闻着她娘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心里一阵感慨。

这一世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是能重新见到她娘已经是个好兆头。

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她至少有可以支撑她的力量。

……

二月十四,来得比想象中快一点。

天不亮,沈如画就被知夏叫起来了。

“小姐,您快点起来,一会儿喜婆就要过来给您梳妆打扮了。”

“……哦。”沈如画坐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知夏给她拿来鞋子,端来水给她洗脸,

沈如画擦了擦脸,见知夏要给她掸衣服,连忙拦住她。

“你先别忙活这个,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小姐,您现在还要吃东西啊?喜婆不是说了吗?不让您吃……”知夏犹豫道。

沈如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喜婆怕她吃两口粮食就胖地不好看了,可她知道,成亲这一日下来她忙得脚不沾地不说,连口水都别想喝,更别说吃东西了。

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快去,你听喜婆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是……当然是小姐的。”

“好,那你就快点去给我拿些吃的来,糕点最好,饱肚子。”

沈如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抓紧机会放松放松。

知夏拿了一盘子糕点,沈如画不疾不徐地配着茶水吃起来。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知夏好奇地看着她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沈如画咬了一口绿豆糕,不喜欢吃,放在一旁。

“第一次成亲不都会紧张吗?”知夏说起这个还有些面红耳赤。

“那是第一次成亲,没经验的人才紧张,我又不是第一次——”沈如画看见知夏瞪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口:“喜婆怎么还没来啊?!”

她话音刚落,胖乎乎的喜婆高声喊着‘来了来了’冲进来。

一见她在吃东西,喜婆一拍大腿,“哎哟,二小姐,您怎么还吃上了?快快快,把胭脂水粉都拿出来,嫁衣呢?!”

沈如画从容不迫地放下糕点擦擦嘴,“慌什么。知夏,先把嫁衣取来。”

“是。”

喜婆皱着眉头说,“二小姐,这不急不行啊。事儿多的我都不知道先办哪件好了。”

“先换嫁衣,再上妆面。”沈如画从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