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谁的帕子(1 / 1)

正是说话间,东方墨来了。

他眉心微拧,“我陪你进宫。”

沈如画有些惊喜,却笑着拒绝了。“王爷,我自己入宫便好。您陪着我,不知道得还以为我恃宠而骄呢。”

“你管他们怎么想。”东方墨不悦地说,“你一个人进宫,我不放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能耍的花招我都清楚着呢。”沈如画洋洋得意地说。

东方墨奇怪,“你怎么知道他们要耍什么花招。”

沈如画不知怎么解释,干笑两声说,“我平时闲来无事会溜出去听说书,听多了宫廷秘闻,就知道了。”

”胡闹。“东方墨沉下脸,”这跟地摊说书哪能一样。”

“哎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沈如画不以为意,”别担心王爷,我会随机应变的。”

她说到这,东方墨倒是放了点心,沈如画的应变能力很快,应当足以应付。

“遇事不必害怕,我会来救你。去吧。”

沈如画进了宫里,头一个遇上的就是沈紫涵。她恰好从马车上下来,看见沈如画冷哼一声。

沈如画心里冷笑,最好你待会还能笑得出来。沈如画目不斜视得往前走,没打算跟她打招呼。

肚子里揣着个金疙瘩,沈紫涵故意挑衅道:“喂!你看到我怎么不给我让路?我肚子还怀着孩子呢。”

已经走出五步远的沈如画觉得好笑,扭头不客气得说:“你离我尚有十步远,我给你让的哪门子路?再说这宫道不是宽得很么?莫说你怀一个孩子走得了,你就是怀十个八个一样走得了。”

“沈如画!”沈紫涵忍不住呵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姐?!我是大皇子的——”

“妾室嘛。我知道。”沈如画皮笑肉不笑,“若论起辈份,你尚且要喊我一句皇婶。”

沈紫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是一旁的太监提醒道,“二位还是早点去内务府吧,此事非同小可,陛下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哼。”沈紫涵拂袖而去,抢着走在她前头。

沈如画嘴角微微一勾,也朝内务府走去。

内务府里已经有一干女眷在等着了,看见沈紫涵和沈如画来,神秘得问她们知不知道今日为何把她们都叫来。

“你们不知道?”沈紫涵佯装惊讶,压低声音说:“陛下寿宴那日,有人在宫里使用违禁药,陛下大怒,命内务府彻查此事。”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捂着嘴惊叹,“还有人敢在宫里做这种事?”

沈紫涵有意无意地看着沈如画,“对啊,被抓到了,这就是砍头的大事。”

“何止砍头啊。这都诛九族吧!”

沈如画面色不改,气定神闲地坐在众人中间,仿佛没看见沈紫涵的眼神。

来喜来了,看见她们围在一起,故意轻咳一声,“各位夫人,今日多有叨扰了。”

众人四散开,全都紧张地看着来喜。

来喜嘴上客气,脸色却很严肃。“近日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我想各位都有耳闻。”

没人回答,来喜也不介意,继续说道:“陛下吩咐,要彻查此事。奴才奉陛下之命,调查此事。”

柳夫人咽了咽口水,问:“那把我们叫来干什么?我们可没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呵呵,”来喜冷笑,“这件事儿到底谁做了,谁没做,谁都说不准。只有证据能证明。”

“证据?什么证据?”

来喜没说话,拍拍手,一个小太监立刻端着一个木盘上来,上面放着一块帕子。

沈紫涵漫不经心地一瞥,忽然背脊一僵,那不是她的帕子么?!

注意到沈紫涵的变化,沈如画嘴角微微上扬。

来喜清了清嗓子,“各位夫人看好了,这是我们找到的帕子,是谁的就尽早承认,争取一个从宽处理。若是死不承认,被查出来了,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夫人们面面相觑,都摇头说,“这,这不是我的啊!“

“也不是我的。“

“我的帕子一直在我身上呢。“

“……“

唯有沈如画和沈紫涵一直没说话,却也没人注意到她们,都在为自己辩解。

来喜脸色一沉,满脸横肉的样子看上去甚是可怕,“这么说,这块帕子不是夫人们的了?”

“是啊!”

来喜沉吟片刻,他一早就分析过,这块帕子除了是她们其中一人的,不可能是别人的。故此他并未缓和脸色,“既然夫人们不承认,那便耗着吧!总会承认的。”

“那怎么行!怎么能把我们强留在宫里!“

“就是,我家老爷还等着我回去呢。“

“是啊……”

抱怨声接连不断,来喜却置若罔闻:“陛下吩咐,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夫人们若是想早些回去,也可以互相检举,若是见过哪位夫人用这块帕子,就说出来,咱们也省些时间不是?”

此话一出,方才还同仇敌忾的夫人们立刻怀疑地看着彼此,窃窃私语起来。

“我见李夫人用过这样的帕子是不是?”

“孙夫人也用过吧?”

“反正我没用过……”

沈紫涵脸色惨白,尤其是在看清上面的样式之后,绝对是她的帕子。她的帕子怎么会变成了证据?

沈如画看着她们互相猜忌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璟王妃,您怎么不说话?难道……”柳夫人奇怪地看着她,怀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

“是啊是啊!王妃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不是你的帕子?”

沈如画挑眉,“你们怀疑我?”

她有东方墨做靠山,夫人们还是不敢惹她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柳夫人硬着头皮说,“您来了一直不说话,我们难免怀疑您心虚。”

“哦。”沈如画并不生气,抽出自己腰间的帕子,摊开给她们看:“你们仔细看看,我的帕子都是我亲自绣的,边角上我会绣个‘画’字。来喜公公那条可有?”

几个夫人互相推诿了一番,最后由柳夫人上前查看,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画’字,而来喜那一条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到底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