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山间的村庄(1 / 1)

东方墨抱着沈如画,嘴唇一直抿得很紧,眉心皱得可以夹死蚊子。

沈如画虚弱得说,“王爷,他们还追在后面吗?”

“没有。”东方墨飞快地回答,看见一条小溪,便先抱着沈如画停在溪边。

箭早在路上就掉了,沈如画的伤口源源不断地留着血,小半件衣裳都沾着血,十分可怕。

东方墨的手有些发抖,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现在看见沈如画受了伤,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发抖、发颤。

感觉到他的慌张,沈如画勉强开口:“阿墨,您别担心,我……没事……咳咳……”

东方墨更加慌张,额头上冒起豆大的汗珠,“这箭扎地这么深,怎么可能没事!”

此时已经顾不上礼教,东方墨撕开她的袖子,只见被箭扎中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窟窿,足有小拇指大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沈如画清理伤口。幸好有这条清澈的小溪,冰凉的溪水覆在她的伤口上,沈如画被凉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因为疼痛而丧失的意识逐渐回到她脑海里。

她一睁眼,便是东方墨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很少看见东方墨这个样子,他是一人之下的亲王,从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忧心至此。

沈如画忍不住唤他,“阿墨。”

东方墨给她清理好伤口,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是不是很痛?待会文武他们找到我们,你就没事了。”

“嘶——”沈如画一阵阵倒吸冷气,明明受伤的是她,可她看东方墨好像更害怕、更痛一样。

等了片刻,东方墨已经没有耐心了,眉心拧成一股,“怎么这么久!”

他抱起沈如画,准备往来的路走,沈如画连忙叫住他,“不行,万一山贼还在等我们呢?”

“啧。”东方墨气急败坏,想去挖些草药给她治疗伤口,又担心放她一人在这会出事。

忽然,小溪上游飘下一只碎碗。

东方墨盯着那碎碗思索片刻,毅然决然沿着小溪朝上游走去。

沈如画疑问地看着他,“我们不等文武他们吗?”

“他们速度太慢,你的伤口不能等。”东方墨忍着着急安抚她,“别担心,我看上游飘下来一只碎碗,应该是有人居住,我们去讨个药讨点水。”

“……好。”沈如画安心了,虽然伤口还在发疼发热,但她知道东方墨不会让她有事的。

往上游走了数百步,真的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村庄。

东方墨大喜过望,脚步加快。

这村庄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看见东方墨和沈如画两个外人走来,十分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哪来的。”

东方墨放下身段,诚心道:“我们是过路的,我夫人受了伤,想跟你们借些药。”

一位长者拄着拐杖出来说,“休要骗我们,你穿得这么好,却来这穷乡僻壤,说,你们有什么目的?!”

东方墨见他咬文嚼字,应该是读过书的,便说:“我们是京城来的,我们遇袭,我夫人为了救我受了伤。我可以给你们钱,只要你们给些药。”

他迫切地说,担心沈如画的伤势越发严重。

沈如画从没见过东方墨这么低声下气的模样,还是为了给她找药,她不由得眼眶一湿。

那长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转身和几个看起来比较有威望的村民商量,决定暂且相信东方墨,先治沈如画的伤。

村民们想帮忙一起抬沈如画,却被东方墨回绝,长者领着他们去了自己家。

那长者自称姓舒,让东方墨喊他舒大爷。

东方墨毫不犹豫地喊了,“舒大爷,你们有没有金创药?”

舒大爷没好气地说,“我们哪有那种好东西,就我们自己晒的草药。”

“可以!”东方墨连忙说。

这些村民虽然很提防他们两个外来人,却又很热心,纷纷为沈如画拿来草药。

舒大爷是整个村庄最懂医理的人了,他指挥东方墨把草药研成一团,敷在沈如画的伤口上。

草药刚刚敷上去时,沈如画忍不住一闭眼,晕了过去。

东方墨急切地看向舒大爷,“怎么回事?”

舒大爷示意他稍安勿躁,“这又不是仙丹,还能马上就见效啊!你守着她。”

“嗯。”东方墨握着沈如画的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

沈如画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脆弱得仿佛东方墨一不注意就会消失一样。

明知她不会消失,东方墨还是不放心,不肯松手。

只有她掌心微弱的温度,才能让他稍微安心。

他摩挲着沈如画的手背,心口一阵滚烫。这个傻丫头平时没少做不让他省心的事,可当他遇到危险,她又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他的。

东方墨满心的戾气全都化成了绕指柔,从未有过的汹涌情意让他难以平静,他只想等沈如画醒来之后问她,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救他。

……

东方墨离京,给了东方承机会处理沈紫涵做的事情。他费了不少心思和钱财,总算把六扇门上上下下打点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沈紫涵也开始在各府和宫里走动,各府都知道大皇子最近不得圣意,所以不怎么与沈紫涵来往。她只好转战宫里,时常递牌子求见洁妃一面。美其名曰,陪洁妃解闷。

洁妃和东方恒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比以前的荣宠显得可怜了许多,后宫其他妃子怎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得到东方恒的青睐。

一时之间,后宫百花齐放,唯一怀有龙种的洁妃反而备受冷落。

洁妃心里有气,便把气撒在来巴结她的沈紫涵身上。

“洁妃娘娘,您喝这茶,新采的菊花,刚送到京城来的。”沈紫涵殷勤地给洁妃倒茶。

洁妃笑着接过,片刻后狠狠地摔在地上,温热的茶水溅到沈紫涵脸上。

沈紫涵捂着脸跪在地上,“娘、娘娘息怒!”

“息怒?你要本宫如何息怒!你倒这茶给本宫喝,是想害死本宫的胎儿么!”

沈紫涵摇头哭诉,“娘娘明鉴,我没有啊。”

“菊花性凉,你哄本宫喝下这茶,莫不是要本宫滑胎?!谋害龙种,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