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适可而止(1 / 1)

李明博被他装腔作势的姿态气坏了,却又不敢说什么,毕竟刚才在殿上他吃了东方承一个大亏。

等东方承走远了,李明博才对东方墨说:“王爷!您就这么让他踩在您头上吗?”

东方墨嘴角的笑意退去,李明博太年轻,不知道方才他和东方承的对话已经是到了陛下忍让的极限。他们若是再说下去,恐怕陛下就要不高兴了。

“不是让,是适可而止。他做的这些事情,迟早会有报应。”东方墨知道李明博心里不服气,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稍后再议。这次是咱们大意了。”

李明博还是不服气,“王爷——”

东方墨微微沉下脸,“回去。”

李明博这才不得不垂下头,“哦。”

他失落得往外走,东方墨看着他的背影,眉心微沉。李明博还太小,不懂凡事要收敛更要看形势,当时他若是在皇兄面前跟东方承吵起来,恐怕现在不会这么平静得结束这件事。

如今他有了顾虑,必须为沈如画考虑,做事自然不能像李明博那样不管不顾的了。

念及沈如画,东方墨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养心殿,有些事情他本不打算争,但是现在为了沈如画,似乎得争一争了……

东方墨和东方承立刻之后,东方恒让长寿把鹰冢的人叫来。

“参见陛下。”

“你在璟王府都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朕。”

探子一早就做好准备要报告了,“璟王爷在王府里并未有何出格的言论,和王妃也很恩爱,他们——”

东方恒一拍桌子,沉下脸道:“朕不想知道他们恩不恩爱,你只要告诉朕,他们在王府里有什么说过对朕不敬的话,妄议朝政之类的话。”

“没有!”探子斩钉截铁地回答,“王爷回了府之后都在陪着王妃,大臣来求见,也一概不见。除了李世子。”

“真的?”东方恒蹙眉,东方墨比他以为的安分多了。

“是!奴才不敢欺瞒陛下。”探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答。

东方恒心里想想,的确,如果他连鹰冢的人都不能相信,那他真没什么可以相信的了。

“退下吧。”

“那陛下,奴才还需要潜在王府里么?”

“不用了。”东方恒摆手。

探子立刻退出去。

东方恒的脸色却不见好转,还是那么阴沉,长寿给他换上一杯新茶,正欲退下,忽然被他叫住。

“长寿。”

“奴才在!”长寿立刻弯腰,低眉顺眼道:“陛下有何吩咐?”

“方才探子的话你可有听到?”

“回陛下,奴才听到了。”长寿猜到东方恒要问自己什么,他不敢随意回答。

“那你说,这探子说的是真是假。”

“这……”长寿打量着东方恒的脸色,被东方恒捕捉到他的动作。

东方恒说:“你只管说。”

“是。”长寿忙低头,“鹰冢的探子从来只效忠陛下,想来他们是断不敢欺瞒陛下的,所以奴才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

长寿回答只说鹰冢的探子说的是真的,却没说东方墨是否真的忠心,王爷的忠心可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评价的。

“你啊,”东方恒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笑笑,“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是。”

长寿转身出去,出了御书房的门才敢擦一擦额头的汗。

东方恒心里却一点都不放松。虽然探子说东方墨从未有过对他不敬的言论,但是他想到,万一东方墨只是很警惕,从未表现出来呢?

信任的缺口一旦有了,就很难再合上。

……

“砰——”

房里一声巨响,珍珠立刻冲进来,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沈如画正坐在桌边。

“王妃,您没事吧?”珍珠连忙护着沈如画,“您先别动,奴婢来打扫。”

沈如画只得点点头,她摸着手,有些不安。方才不知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摇摇头,不会的。东方墨今天去跟陛下揭发东方承的真面目,怎么会不顺利!一定会很顺利的。

等东方墨回来,他们就可以一起庆祝,可以互诉衷肠……

“王妃,您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不舒服?”珍珠打扫完碎片,见沈如画脸颊绯红,忙关心起自己的主子。

沈如画轻咳一声摇摇头,“没事。”

不知怎的,她今天一直心神不宁,每每想到东方墨就快回来了,心情才镇定些。

谁知东方墨今天回来的格外晚,沈如画等得着急了他才回来。

他一进门,沈如画就急急忙忙叫住他。“阿墨!”

他一回头,就看见沈如画急急忙忙地冲他走来,他情不自禁弯起嘴角。

“一直在等我?”

“怎么才回来?”沈如画指指天色,埋怨道:“都这么黑了。”

听了沈如画的埋怨,东方墨反而笑起来。他们刚刚结为夫妻的时候,沈如画可不会关心他何时回来,更不会问东问西。常听朝中大臣抱怨自家夫人像个母老虎,喜欢管东管西,他们对此避之不及。

但是东方墨今日听了沈如画的责问,却觉得十分幸福。原来有人牵挂,有人担心的感觉如此之好,他一点都不觉得烦躁。

“去了来凤楼。现在陛下盯上我了,很多事情明着不好做,只能暗地里找人做。”

沈如画听他这么说,心里有数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太顺利。

“怎么不问我今天的事情顺利吗。”东方墨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梧桐苑走,沈如画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乖乖地任由他牵着。

回到她房里,东方墨屏气凝神地听了一会儿,知道探子走了,才开口说:“今日我进宫跟陛下说了此事。”

沈如画紧张地拉住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你快别说了!”

东方墨笑了,故意凑到她耳边,“好。”

他压低声音,把三两句话就能交代完的话说得事无巨细,还若有若无地在她耳边吹气,呼吸打在沈如画耳朵边,她忍不住一阵阵地泛起战栗。

但她更在意的是,红烛突然暴毙,不用说一定是东方承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