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真是黑到骨子里!这些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天知道底下埋了多少枯骨,吞了多少人命!”
进入内城后,胖子再望向周遭恢弘气派的屋宇楼阁,眼底再无半分初见时的惊艳,只剩满腔愤懑与鄙夷。
二人又穿行了三条长街,终于停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门楣之上“朱府”二字鎏金镶边,格外醒目,两名仆役分立门侧,神色倨傲。
“站住!朱家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二人刚一靠近,便被门仆厉声拦下,那名微胖的仆役扯着粗嗓,语气满是不耐。
为免节外生枝,张小生当即从怀中取出那枚铁令,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有礼:“劳烦二位通传一声,晚辈张小生,求见朱家在此地的主事大人。”
两名门仆瞥见铁令,对视一眼,神色微变,微微颔首。那微胖仆役上前接过令牌,语气顿时客气了几分:“二位稍候,我即刻入内通报。”
言罢,不等二人再多言,便转身快步踏入府中。
张小生与胖子在门外静候片刻,府内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见一名身着明黄马褂、头戴嵌黄玉毡帽的中年男子,领着一众仆从簇拥而出。此人身形肥硕异常,几乎堵死了大半府门,人未出得门来,粗哑的声音已先飘至门外。
“你便是张小生?”
话音落,他挪动着臃肿的身躯,颇为费力地挤出大门,还不忘对着身旁留着小胡子、管家模样的人厉声呵斥:“侯管家,早吩咐你把这破门拆了,怎的至今还杵在这儿?”
“是是是,小的这就安排人去办!”侯管家连忙堆着满脸赔笑,连声应承。
胖中年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张小生,目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
“令牌我已验过,确是老祖信物。但你与南宫家的恩怨,我朱家无意掺和,你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吧。”
不等张小生开口辩驳,中年男子便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此乃铁剑圣者大人的亲授信物,当年前辈亲口承诺,会出面为我九龙一脉解决一事!”张小生岂肯就此作罢,强压着心头火气,沉声再言。
“令牌不假,老祖的信物也做不了假。可你怕是不知,前些日子南宫家新晋了一位圣境老祖,如今的南宫家,在圣域之内已是如日中天、权势滔天,你让我朱家如何敢贸然介入?”中年男子目光扫过张小生与胖子,带着几分不耐与忌惮,再次断然拒绝。
“侯管家,送客。”见张小生哑口无言,中年男子再无半分耐心,冷声吩咐道。
“这……是铁剑大人的意思?!”张小生望着他转身欲去的背影,陡然提高声调,厉声质问道。
“不错!既是老祖的意思,亦是我朱家的决意!”中年男子身形微顿,却未曾回头,丢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入内院。
侯管家斜睨了张小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随即领着一众仆从紧随而入,朱府大门轰然紧闭,门外转瞬只剩张小生、胖子,以及两名面无表情的守门仆役。
“小生,现在该如何是好?”
看着再度紧闭的朱漆大门,胖子满脸焦急,转头看向张小生。
张小生收回凝在门上的目光,牙关紧咬,指尖微微攥起,良久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走吧,回去再从长计议。”
“可是小生,咱们就这么算了?”胖子依旧心有不甘,死死盯着朱府大门,满脸愤懑。
“走吧,胖子。”张小生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憋屈。他并非没想过强闯,可先不说铁剑圣者曾两次出手相助,念及旧情不便相逼,单是朱家这圣者世家的底蕴,便绝非他二人所能抗衡。思及此,他只能对着胖子无奈摇了摇头,压下心头所有不甘。
二人怀揣着满腔愤懑与失落,只得转身,再度踏上了归途。
此事便这般悄然酝酿了整整三月,终究是安宁公主那边率先传回了确切消息。
“小生,地煞卫刚送来密报,南宫家那边松口了,应允三月后在青州域与我们摆开阵势对决——只要我们能胜,他们便立刻放人。”
磁光域城主府的正厅之内,诸葛青云沉声道出打探到的消息,目光落向张小生,带着几分征询与凝重。
“好,那就三月后,青州域一决胜负!”张小生攥紧双拳,齿间迸出字句,满是切齿的恨意与决绝。
光阴倏忽,弹指间三月之期已至。不知是否是南宫家刻意散播,西蜀城与南宫家将在青州域决战的消息,竟如野火般席卷了各大势力,传遍四方疆域。一时间,人族各大宗门、妖族各族强者、乃至魔族麾下好手,皆纷纷闻讯赶来观战——毕竟这场对决的根源,牵扯着上一代龙皇的传承重宝,足以令整个风雷大陆为之侧目。
“你们听说了吗?西蜀城那帮人,要跟南宫家在青州域死战,争夺的竟是上古龙皇之墓!”
“西蜀城?那等边陲小城,也敢跟如日中天的南宫家掰手腕?简直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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