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它们的存在本就没有意义】
〖你毁了它们的行为更没有意义!〗
【......的确如此】
〖抱歉,我,我比较情绪化〗
【情绪化,我好像能理解了】
〖等等?你现在,是很开心吗?〗
【开心?那是什么?】
〖太好了,你也能感受到这些了。要不要试试新的?等我一下,我捏点新东西给你砸〗
【你不是很在乎这些造物吗?】
〖你比它们更重要〗
…………
皇宫的床上,炎歌睁开眼,迸发出的红光让这个狭小的卧室为之一亮。
他很喜欢这种狭窄的空间,缩进里面就像是掌控了整个世界。
哪怕他的宫殿覆盖了小半颗星球,卧室也始终只有十平米不到。
“算算时间,已经到了吧。”
魔王从床上爬起,喊了声:“来人。”
仆人推门而入,这里一向没什么繁文缛节:“陛下有何吩咐?”
“你是谁来着?算了,我记不清了。给那帮干活的传个信,全国放假一年。”
“一年?”仆人心里一惊,马上说道:“请问陛下,休假的理由是?”
“丧假。”炎歌没做多余的解释。
“明白了,我这去办。”仆人躬身告退,尽管这个命令来的莫名其妙,他还是会100%的执行,整个帝国也会如此。
炎歌倚靠在枕头上,思考着接下来该干什么。
想着想着,他又盖上了被子。
先睡个回笼觉再说吧,等到睡醒了,敌人也差不多该打过来了。
…………
“我有计划了。”
另一边,明朗终于查完了行动所需的基础情报。
“这么快?”白狼强忍心中的厌恶感,走近两步问道。
她刚刚还在纠结“毒树之果”一类的问题,觉得明朗的行径远远背离了勇者的准则。
明朗:“他们掌握一种名为时能的无尽能源,在行动开始前,我们要把它破坏掉,不然就要面对一个无限魔力的炎歌。”
“时能?那是啥?”
“说‘时灾’你就能明白了吧?炎歌用灾厄的力量,把时灾转化为了能源。正是有这无尽的能源,他们才能发展到星际时代。而且,阻碍我们时代发展的黑障,在这里似乎并不存在。”
“嚯,他还挺厉害的。”白狼稍作思索道:“这么看他也不像是坏人啊?没有交涉的可能吗?”
明朗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继续说道:“时能反应炉离我们不远,里面必有重兵把守。我潜入进去把它破坏掉,你在外围......”
“等等,等等,时能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如果没了的话,这里的人该怎么活?”
“这你不用担心。”明朗答道:“我只破坏炎歌加在时灾上的束缚,时灾解封之后,这个时代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能把炎歌一起消灭了最好。”
“什么!?”白狼惊讶的喊出了声。
“按照时灾的攻击逻辑,这个时代本就不该存在。炎歌等于是从时灾手里偷了两千多年时间,时灾解封后,这里瞬间就会变为一片虚无,从你的记忆里一并消失。”
“这这这这这......”
“但炎歌多半不会被时灾泯灭,之后免不了一场恶战。我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把握,到时候就劳烦你把缴获的东西带回去。”
“打住!”白狼叫停道:“你怎么会是这种人?我们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没错,但是......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这里单是一个开拓团就有几十亿人,这么多人的命,你就随便......”
“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明朗打断了白狼的话,接着说道:“想批判我的话,回去之后你可以告到军事法庭。现在没时间讲大道理,炎歌很可能已经发现我们来了。想帮忙就跟上,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计划?”
“我,我也没想好,但是......”
“好了。”明朗摆手道:“你在这等着,我自己去。等一切结束了,你收拾下残局就好。”
说完,不等白狼回答,明朗便转过身准备出发。
“等一下。”
白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唉。”明朗又叹了口气:“松手,要是被发现了,这趟就白来了。你知道为了送我们过来,长庚要耗费多少代价吗?”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你等着,我,我和她谈谈。”
“白狼,你来这是为了干什么?”明朗瞪着眼睛,眉毛几乎要竖起来。
“为了,拯救世界......”白狼低下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是的,我们救不了所有人。有人挡在面前,清除掉就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呢?明明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个炎歌,他一定也不想死吧?”
“他要是能沟通,局面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明朗甩开白狼的手,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遁去。
白狼想要把他留住,可她想不出理由。
她不认同明朗的行径,但她也打心里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
她有能力阻止明朗的行动,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能搅乱这个计划。
但刚才那一刻,她下意识的松手了。她的阻拦只是象征性的,仿佛只要稍微努力过,就能与这种卑劣的行径划清界限。
好像坏事都是别人干的,自己依旧冰清玉洁。
明明已经认同了对方,却还要把道德包袱抛出去。
还真是卑劣呀......
最后,她只能蹲坐在地,用还能动的左手单手抱住自己。
“老大,我是不是个很伪善的人呢?”
黑月不答,只是将右手环抱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