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下人快速上前,对着曹县令躬身急报。
“曹大人!匪首余孽尽数退守地牢,已然无路可逃!”
“此地乃是大人管辖地界,还请大人速速出手,全歼余寇!”
“切记!地牢之中,务必留陈长安活口!大半物资黄金,尚且在他手中!”
曹县令微微颔首,神色冷冽阴沉,眼底满是算计与狠厉。
他早已盘算妥当,物资、黄金、功劳、人脉,他全部都要。
片刻思索之后,他骤然抬手,厉声下令。
“燃火!烟熏地牢!逼其现身!”
一声令下,衙役即刻行动。
干草、湿木、浓烟草药、潮湿烂布,尽数堆积在地牢门口。
明火引燃,滚滚黑烟瞬间升腾而起,顺着门缝疯狂涌入地牢深处。
刺鼻呛人的浓烟滚滚蔓延、层层扩散、充斥所有巷道。
地牢之内,幽暗漆黑、潮湿闭塞、通风极差。
浓烟入内,瞬间遮蔽视线、压制呼吸、窒息刺骨。
就在浓烟蔓延整片地牢的同时,退守深处的雷豹一行人。
已然在错综复杂的地牢巷道之中,找到了静坐一隅的陈长安。
雷豹双目猩红、戾气滔天、满心血海深仇。
亲眼看着两个亲弟弟接连因陈长安而死,因这场算计覆灭。
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理智,尽数崩塌碎裂。
他一步跨出,大手骤然探出,死死攥住陈长安的衣襟。
猛地将人狠狠拽至自己面前,目眦欲裂、声嘶力竭疯狂怒吼。
“陈长安!是你!是你害死我两个亲兄弟!”
“雷云、雷雨!两条人命!我要你偿命!”
面对他极致的愤怒、滔天的杀意,陈长安神色淡然、面不改色。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目光平静地直视暴怒的雷豹。
语气不急不缓、清冷从容,带着看透一切的漠然。
“若非你贪心不足、背信弃义、私自毁约、暗中算计。”
“局势绝不会演变至此,所有人都不会落得身死覆灭的下场。”
“是你亲手打乱我所有布局、毁了所有退路。”
“你今日尚能苟活片刻,已然是天大的侥幸。”
陈长安神色淡然、语气轻飘飘,仿佛两条人命、一场覆灭。
在他眼中,不过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不值一提。
雷豹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杀意彻底冲顶,恨不得当场将其撕碎。
可极致的愤怒之下,他残存的理智依旧清晰通透。
他心里无比清楚,真正害死弟弟、覆灭炸天帮的元凶。
不止是眼前的陈长安,更有贪婪阴狠的曹家、趋炎附势的王家。
还有坐收渔利、阴险狡诈的曹县令!
是多方势力层层算计、步步围剿,才将他逼入绝境。
陈长安只是其中一环,却也是唯一掌握所有物资、黄金秘密的人。
他死死咬牙,强行压下当场杀人的极致冲动。
杀意凛然、语气狠厉,死死盯着陈长安沉声威胁。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告诉我!所有物资、所有黄金,被你藏在了何处!”
“如实交代!否则我今日拼死,必先拉你垫背!”
陈长安闻言,非但不惧,反倒笑得更加轻蔑、淡然。
他微微抬眸,目光笃定、语气笃定,字字清晰。
“你不敢杀我,也绝不会杀我。”
“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物资黄金,你两个弟弟白白枉死。”
“你倾尽一切、赌上基业的算计,彻底全盘落空,一无所有。”
雷豹瞳孔骤缩,心底怒火更盛,疯狂嘶吼。
“横竖今日都是死路一条!四面合围、无路可逃!”
“我已然穷途末路!我现在就弄死你,又有何妨!”
陈长安骤然收敛笑意,眼底寒光乍现,一声冰冷冷笑。
“你若真敢,此刻早已动手,何须多言废话。”
“你拼死退守地牢,并非坐以待毙、静待覆灭。”
“你笃定地牢之中,暗藏生路,你尚有突围逃生的底牌。”
简简单单几句话,字字戳中核心、句句看穿底牌。
将雷豹心底最深的算计、最后的依仗,彻底扒得干干净净。
雷豹浑身一震,骤然僵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怔怔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眼神深邃的年轻人。
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寒意、彻骨的畏惧、无尽的后悔。
此人太过恐怖,心思缜密、智计通天、洞察人心、看透一切。
在陈长安面前,自己所有算计、所有底牌、所有秘密。
尽数无所遁形、一览无余、不堪一击。
这一刻,雷豹终于彻底醒悟。
江湖武道、蛮力厮杀,终究只是小道。
真正能掌控生死、掌控局势、掌控命运的,是运筹帷幄的智谋。
他纵横江湖半生、厮杀半生、霸道半生。
依仗一身强横武功横行一方,自以为武力便是一切。
直到今日绝境,才彻底明白,智谋碾压武力,人心碾压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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