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毅撂了电话,旁边兄弟小四眼过来问:“哥,啥意思啊?”
“没啥,就说一块吃个饭。”
“那咱去啊?给他这面子干啥,他不就是个做买卖的嘛,不去也没啥大不了的。”
侯义瞅了他一眼。“得去,不给面子不好看。你忘了代哥咋教咱们的了?”
“哥,反正我是瞧不上这号人,听别人说蔡鹏为人不咋地。”
“拉倒吧,都是听别人瞎逼逼的,谁人背后没人说啊?得亲眼见、亲身处才知道啥人。晚上你们就别跟着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哥,我给你开车呗,你自己去干啥啊。”
“晚上再说吧。”
就这么着,侯义应下了这顿饭。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男人的排面,最直观的就是身上这些外在东西。
侯义自从在济南闯出名堂之后,有个老板特意给他买了台虎头奔。
现在毅哥也牛起来了,出门也是大奔驰开着。
眼瞅着到晚上七点多,小四眼攥着方向盘,侯毅往虎头奔副驾一坐。
哥俩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四红酒店就去了。
等车停到酒店楼下,早聚了一帮济南本地的老混子。
红友、老泉、建明、老葫芦这些叫得上号的人物,全到齐了。
混社会的最讲究脸面,大场面上必须装得敞亮大度。
就算私下不对付、平时也不往来,真碰着面了也得过得去,该打招呼打招呼。
老葫芦大老远瞅见侯毅过来,抬手就招呼。
“哎,兄弟!”
侯毅也紧走两步迎上去。
“老哥!”
俩人伸手握到一块。
虽说早先结过梁子动过手,但事早就翻篇了,没人揪着旧账不放。
老葫芦瞅着他笑了笑。
“真没想到你也能来,是蔡鹏给你打的电话吧?”
“可不咋的,特意给我打了个招呼,让我过来坐坐,具体啥事我也没细问。”
“咱济南这圈子就这么大,来回就是咱们这帮人。”
“平时各忙各的买卖,难得凑一块喝顿酒。上回那点摩擦,兄弟可别往心里去啊。”
侯毅也跟着乐。
“看老哥说的,我早忘脑后了,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啥。”
“兄弟,老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侯毅是真有魄力,老哥我挺佩服你,行了别的不多唠,走,上楼,咱边喝边说。”
“行,听老哥的。”
当晚济南道上能排上号的人物,老泉、建明、洪友、老葫芦再加侯毅,基本都齐了。
等蔡鹏一到,一帮人互相握手寒暄,满嘴都是场面上的客气话。
看着都热热闹闹的,其实心里都有数,互相关系也就那么回事,面上过得去就得了。
一群人涌进酒店,进了提前订好的大包厢。
刚坐下没一会,酒菜端上来,酒局正式就开始了。
牵头的蔡鹏五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戴个小眼镜,瞅着挺精神。
几杯酒下肚,蔡鹏也不绕弯子,直接奔主题去了。
“今天把各位老哥兄弟喊过来,头一件事就是叙叙旧,我是真想大伙了。打今年年初我就寻思找机会凑一块坐坐,可不是你忙就是他忙,一直没凑成。今天好不容易把人聚齐了,这杯酒我自罚,算是我赔罪。说不定有老哥心里寻思我不诚心,不管咋说,我先干了,各位别挑我理。”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也都举杯,陪着一起干了一杯。
场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全是客套。
蔡鹏紧接着端起第二杯。
“再就是啊,今天喊大伙过来,确实有件小事想跟大伙唠唠,想听听各位哥哥兄弟的主意。”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人目光全落到蔡鹏身上,都等着他往下说。
这里头最上心的就得属洪友。
在侯毅没冒头之前,洪友是济南公认最能打的。
早年出道拎着两把西瓜刀闯市场,谁不服就扎谁,后来换成枪刺,再往后直接用上五连子。
这人长了一脸横肉,看着就凶神恶煞的。
他斜楞着眼瞅向蔡鹏,张嘴就问。
“鹏哥,咱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有啥话你就直说。”
“是有人找你麻烦,还是咋回事啊?”
蔡鹏听完哈哈一笑。
“欺负倒谈不上,屋里也没外人,我就跟大伙实打实地唠。咱济南这圈子就这么大点,能叫上号的基本都在这包厢里坐着了。我真要是遇上事了,不靠在座的各位老哥兄弟,我还能靠谁去?我就问问大伙,你们知不知道滨州的裴永亮,裴三哥?”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裴永亮这名字,在山东地界那是真如雷贯耳,这帮混社会的就没有没听过的。
老葫芦接过话。
“知道啊,不就是滨州老三嘛,咋的了?”
蔡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别提了葫芦哥,他现在是明摆着熊我啊,说出来你们都不能信。前几天我一个好哥们喊我过去吃饭,饭桌上他就说了,打算来济南开个娱乐城,整个场子七八千平。我当时还说呢,想开你就开呗,这是好事。结果他跟我说,手里钱不太凑手,让我投两千万进去。我就问他股份咋算,他倒好,说股份全是他的,等以后挣钱了,再把我这两千万还回来。我一听这不纯扯犊子吗?这不就是明着抢我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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