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李萌萌,我是赵清砚。”
赵清砚看李萌萌局促的望着她发呆,视线还好几次从沈维岳牵着她的手上划过,脸上虽然笑意不减,但眼神却变得晦暗,多少猜到女孩子此刻的心思。
李萌萌多半是吃醋了吧?
不过吃醋是多无聊的情绪啊,吃醋是这世界上最没意思的精神内耗。
喜欢就去争取,输赢无非一搏,百转回肠的让自己难过真是毫无必要。
不过从侧面也可以看得出,我这汗血宝驴确实很讨喜,大学这一年不知道惹了多少情债。
赵清砚略微盘算。
宁曦为了沈维岳放弃华西医学远赴江大,那心思比漆黑中的萤火虫还要明显,少不得上赶着倒贴。
舅舅的宝贝徒弟萧潇虽然没见过,但号称云天二把手女精英,外界知名美女风投总监,和沈驴暧昧不清。
眼前这个江大校花,对沈驴也是情根深种,沈维岳当她面和别的女人牵手都没有负气而走。
这驴好大的魅力,好强的手段!
赵清砚心思婉转,但并不生气,与李萌萌四目相对。
李萌萌听她打招呼,下意识回应道:“你好,赵清砚大魔……大美女,我听宁曦提起过你。”
“哦,你也认识宁曦啊,她怎么说我?”赵清砚问。
“她说你超级漂亮超级优秀,是她仰望的存在,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李萌萌如实回答。
“过誉了,她也不差的,你好漂亮。”赵清砚淡淡的问,“你一个人吗?”
“哎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本来约了好朋友一起的,结果她中途被电话叫走了,所以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闲逛了。”李萌萌说起来就气鼓鼓的,“真过分!”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赵清砚微笑着发出邀请。
“啊?”李萌萌小嘴微张,有被惊讶到不知所措,“一起干嘛?”
“一起逛博物馆啊,沈维岳脑子里装的奇闻轶事比较多,我觉得比解说有趣,你要不要一起来听他说?”赵清砚道。
“这,这合适吗?”李萌萌紧张道。
“有什么不合适?反正我不介意啊。”赵清砚瞥了一眼沈维岳,“再说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啊???”李萌萌惊慌的看着沈维岳,魂都吓掉一半,结巴道,“我,我,我……”
沈维岳也是浑身一紧,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小狐狸这般姿态,莫不是要借机发飙了?
他捏了捏赵清砚的手,似要插嘴说点什么,却听赵清砚莞尔一笑:“萌萌,你别紧张,别看他牵着我的手,但还剩下一只手空着,一边牵一个正合适。”
“???”李萌萌CPU都被干烧掉了,这是什么招数,当面给自家男人拉皮条,会不会把我骗过去杀?
“!!!”沈维岳头一回感到生为渣男的羞耻,吃不透小狐狸的路数。
他和李萌萌对视一眼,都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荒谬感,然后又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迷茫感。
赵清砚实在是冷静得可怕,她表达的意思到底是支持还是不支持呢?
好难猜啊。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无路可退。
老话说得好,不想被一个女人左右,就要左右都有女人。
既然两个女孩子都不忍心伤害,那就只能自己支棱起来,兼收并蓄。
沈维岳觉得不管赵清砚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须站出来勇敢面对。
恋爱告急,已经到了梭哈的时候。
就当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左拥右抱,赌输了大不了明年坟头草一米高。
不要怂,就是干!
“过来吧,萌萌,清砚她太聪明了我忽悠不住,我需要一个捧哏的。”沈维岳伸出另一只手,“你来得正是时候。”
“(ΩДΩ)”李萌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疯狂用眼神示意,“不是,你来真的啊,当着她的面,你是在找死吗?”
“愣着干啥,过来啊,快点!”沈维岳嘴上催促着,眼神里却回应道,“死就死了,陪我梭哈!”
李萌萌看他这样,顿时就激动起来,体内那种喜欢搞事的基因瞬间激活。
好好好,劈腿的人都不怕,我怕个大头鬼。
李萌萌眯了眯眼睛,真的走了过来。
沈维岳一把拉起她的手,然后捏捏赵清砚的手,看了看四周诧异的目光,低声道:“无论如何,先把博物馆逛完,等离开这里,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杀你干什么,杀了你我到哪儿去找拉磨的驴?”赵清砚淡淡道,“萌萌,你觉得呢?”
“清……清砚,我没意见。”李萌萌刚有点搞事的苗头就被这清冷声音浇灭了。
她低眉顺目哪儿敢说个不字,赵魔王气场太强了。
明明大家身份一样,但就是腿软,她也很无奈。
沈维岳肾上腺素飙升,俨然进入了陆地神仙境。
他左手拉着天上仙,右手拉着小精灵,一手一个人间绝色,感觉就算下一秒死了也骄傲自豪。
三人这种操作惹得路人频频侧目,有人甚至露出地铁看手机的老人问号脸。
赵清砚面不改色,对路人的目光毫无不适。
沈维岳也是个无所屌谓的滚刀肉,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只有李萌萌很羞耻,但在赵清砚面前她不能表现得怯场,于是一直咬牙强撑对抗羞耻感,慢慢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好在沈维岳的解说确实很有趣,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还总是金句频发,惹得佳人侧目。
走着走着李萌萌就习惯了,慢慢的就显现本性,叽叽喳喳捧哏十分专业。
赵清砚暗暗点头,心说沈驴看上的女孩子还真没有一个简单的。
不知过了多久。
沈维岳滔滔不绝的讲,已经喝了两瓶矿泉水。
某一刻,赵清砚忽然发现沈维岳频频皱着眉头,好像很难受,便问:“沈驴,你怎么了?”
李萌萌大吃一惊,心说沈维岳最隐蔽的秘密都被她喊出来了,难道……
沈维岳瞥她一眼,很想弹她一个脑崩,对赵清砚尴尬道:“我水喝多了,憋得慌。”
“喝多了去上厕所啊。”赵清砚疑惑,“你在憋什么?”
“不敢走啊,走了我怕你们打起来。”沈维岳害怕道,“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怕是有什么大病吧?快去!”赵清砚无语。
李萌萌心虚的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