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谈论起项目来,就进入了沈维岳的高光领域。
哪怕是赵清砚这样冷傲的女生,也不免被他的光芒吸引,渐渐地放慢了动筷子的频率,甚至到后面连最爱的冰淇淋吃的都慢了。
陆江云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像她这般被震撼到生活不能自理,但眼里那份重视是实打实的。
按理说这样的商业机密,本不该问得这么细致,但他忍不住啊。
属实是见猎心喜。
他妈的,这是一个农村家庭能生出来的崽?
这份战略眼光和见识,没个十来年在市场上的摸爬滚打是养不出来的,偏偏沈维岳一个大学生就可以。
我不理解!
陆江云不想再说自己的感叹了,毕竟从当初第一次认识沈维岳起,就一直感叹到现在。
他只是认真听,一边听一边评估可行性和市场前景,顺带观察外甥女的状态。
视线的余光中,赵清砚左手紧紧护着冰淇淋碗,右手举着小勺子,勺子被咬在嘴里,眼睛闪闪发亮看着沈维岳。
这状态,有没有情意一目了然。
甚至于这种眼神,陆江云在乖徒儿萧潇的眼里也看到过好多次,每次只要说起沈维岳,萧潇就这副星星眼。
沈维岳就是一个小畜生!
陆江云眼里闪过一抹杀机,由内而外压都压不住的杀机,但被沈维岳视若无睹。
不仅视若无睹,沈维岳偶尔还转过去看看赵清砚,宠溺的对她笑笑,顺带把自己那份冰淇淋也推到赵清砚面前。
赵清砚欣然接受,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这种笑一年中也难得看到几次。
陆江云心里酸得不行。
唉,留不住啊,终究是留不住啊,得赶紧告诉姐姐了。
想当初姐弟俩为了赵清砚的事操碎了心,总担心她这辈子离群索居变得孤僻没朋友。
现在好了,大学才上四分之一,男朋友就已经找到了。
所以啊,要用动态变化的眼光来看待事物,凡事都不能太过绝对。
他干脆视而不见,认真听沈维岳说。
等沈维岳说完,发表了一些个人的看法,然后抛开外界因素就事论事道:
“想法非常好,我认为值得尝试,我希望云天和捷科一起联合成立一家公司,专注于无人机+运动相机领域的研发,云天现有的技术专利全部开放,把这个项目做下去!”
“我这边没问题,捷科电子现在是我百分百控股,陆总这边希望谁来参与新公司的管理?”沈维岳试探道,“萧潇?”
“想得美,你个小王八蛋!”陆江云笑骂一句,看了一眼宝贝外甥女,心里早有打算,“为了避免你小子出工不出力,这家公司我要以小砚儿的名义来成立。”
赵清砚闻言一呆,嘴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
沈维岳眼睛一亮,当即赞许道:“好主意!”
“哼。”陆江云瞥他一眼,心说敢有意见就棒打鸳鸯拆散你个狗日的,“这家公司就当我送给小砚儿的礼物,我要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小砚儿当股东,我会出钱出技术,运营和管理你来操盘,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我保证把这个项目做成,也当送给小砚儿的礼物。”沈维岳拍胸脯道。
两个男人达成共识,相视一笑后又一起转头看向赵清砚这个当事人。
赵清砚呆萌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那种被人宠爱着的感觉不是假的,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幸福,有一个超级溺爱她的亲舅舅,还有一个自带干粮的拉磨驴。
这日子啊,怎么越来越有盼头了?
咦,不对!
我怎么会被这种世俗的羁绊所困扰,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哪能被俗事困扰?
她赶紧绷着小脸,正襟危坐。
岂料下一秒,一只大手已经伸过来放在她头上,宠溺的摸了一下。
“???”
赵清砚扭头一看,是沈维岳那只驴!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满都是难以置信,心说你这蠢驴,怎敢在舅舅面前摸我头的?
果然,陆江云也是瞪大了眼睛,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舅舅放心,我要把小砚儿的礼物做得大大的,让她以后躺在金山银山上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的事。”
说罢,他又义正言辞的对赵清砚道,“宝贝你也放心,你喜欢宇宙星空,到时候建个私人观测台都可以。”
“不行咱就给学校捐建,你拥有随时使用权,或者自己建个学校,自己捣鼓实验室。”
“你喜欢做实验,喜欢研究什么,我就给你建什么,反正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沈维岳在现场教学撩妹,陆江云眼神变幻,到最后终究是服气了。
他妈的,那个女的经得住这么撩?
已经绝经的都要给你撩出血崩来,这嘴巴能把人哄成胚胎。
看吧,连清砚这么禁欲系的清冷姑娘都被撩得五迷三道了,萧潇扛不住再正常不过了。
陆江云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头人型魅魔,要不是已经迟了,他就不该让徒弟和外甥女和这畜生有接触。
当然,腹诽归腹诽,对于沈维岳这么宠爱赵清砚,当舅舅的还是高兴的。
他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午餐结束后,就赶紧和姐姐打电话说。
如果有可能,最好让陆春月也到深城来,让她当面看看女儿的变化。
“小沈啊,下午有安排没有?没有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陆江云眯着眼睛问。
这其实是一种试探,试探沈维岳和赵清砚亲密到了何种程度。
如果沈维岳这狗东西胆敢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陆江云就准备通知司机在家里埋伏三百刀斧手,只等一到家里就摔杯为号,乱刀将沈维岳砍为肉泥!
好在沈维岳非常识相,当即回答说:“恐怕不行,我这次过来要先把捷科电子和惠佳数码的业务理一理,后面空些了,再登门拜访。”
此言一出,陆江云杀机收敛。
沈维岳感知敏锐,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呵,狡猾的老登,还想埋伏刀斧手赚小爷入局,哪有那么容易?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均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均是暗骂:
此贼狡猾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