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熊口中的“礼物”是几张光盘,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不同的名字。
夏尔将光盘放进机器中,面前的屏幕黑了下来,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字迹。
——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说实话,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夏尔是有些失望的。
他以为能够看到一些更加熟悉的场景。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拿捏他,说明对方没能找到更加切实的、能够用来刺激他的东西。
夏尔刚刚收回视线,就听见视听室的后方出来一阵不敢置信的尖叫声。
“骗人的,”舞园沙耶香跌坐在墙角,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视线下垂,嘴里絮絮地重复着:
“要从这里出去,必须要从这里出去......”
显然是受到了相当强烈的刺激。
“噗噗噗噗。”视听室最前面的屏幕出现了黑白熊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雾切响子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里的黑白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想要你们做什么?”坐在老板椅上的黑白熊换了个姿势,身体猛地向前倾了倾,视听室里的音响中传出了一个染着森然的寒意的词。
“绝望。”
“不要!!!”
舞园沙耶香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叫,头也不回地冲出来视听室,苗木诚紧跟着跑了出去。
“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哦~”黑白熊朝着镜头的方向挥了挥手,屏幕骤然暗了下来。
“可恶!”大和田纹土一拳捶在了面前的机器上。
“我劝你不要那么冲动比较好。”雾切响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不需要你......”大和田纹土手指的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需要我提醒你吗?不能损坏校园里的设施。”
雾切响子瞥了他一眼。“就算你打算放弃自己也不要牵连在场的其他人。”
说完这句话,她没去管大和田纹土,将自己的光盘从机器里退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视听室。
大和田纹土死死地瞪着她的背影。
“那么,我也该先走了。”塞蕾丝缇雅提起繁琐的裙摆打破了将要凝固的空气。
由她开始,其他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视听室。
其他人离开后,夏尔走向了舞园沙耶香使用的机器。
现在可不是需要展现绅士风度,尊重淑女隐私权的时候。
夏尔用鼠标按下了开始键。
屏幕泛出的白光倒映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影片并不长,内容也非常简单。
舞园沙耶香所在的那个,受到无数人追捧的国民级偶像团体,如今只剩下了舞园沙耶香一个人。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夏尔敛下眉眼,摘下耳机,站直了身体。
这所学校外面的人,恐怕已经自顾不暇了。
“喂,”双手环胸斜靠在视听室门口的十神白夜叫住了夏尔。“你也发现了么?”
“啊,”夏尔低声应了一句。“想要出去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十神白夜推了推眼镜发出一声哼笑:“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你不也一样么?”
一切都还没有定论,谁先控制不住自己,谁先吃亏。
‘杀了人就可以毕业’这种事情听听就好,想要让他们走向“绝望”的黑白熊一定还有后招。
夏尔和十神白夜都知道,他们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其他学生,而是在幕后操控黑白熊的家伙。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出了相同的心思。
“你可要努力活的更久一点啊。”十神白夜看着夏尔。
傲慢冷酷,自幼接受帝王学教育,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的十神白夜喜欢聪明人。
他虽然很享受目前的这种极限状态,但在这种环境下,有个能够跟得上自己思维的人,总比都是蠢货更加让人安心。
“这句话同样还给你。”夏尔的目光轻轻地扫了一眼十神白夜,带着点不可言说的嫌弃。“遇到危险的话,你应该能够保护好自己吧?”
想在他的面前当上位者,十神白夜还欠着点火候。
十神白夜的面色微沉。
夏尔面不改色地和他擦肩而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一个出事的人是舞园沙耶香。
隔天一早,这位超高校级的偶像浑身是血的倒在了房间的浴室里。
原本放在架子上的长刀被随意扔房间中央,地板和墙壁上满是刀锋划过的痕迹,简直像是经过了一场殊死搏斗一样。
尸体的发现者苗木诚承受不住强烈的视觉冲击,发出一声惊叫后直接晕了过去。
黑白熊紧接着发出了广播,要求所有人到体育馆集合。
众人试图据理力争,但碍于黑白熊的坚持,只能将还在昏迷中的苗木诚一起带了过去。
等苗木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黑白熊直接指出了杀害舞园沙耶香的人就在他们之中的这个可悲的现实。
“只不过是,为了毕业把舞园同学杀了而已。”站在讲台上的黑白熊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这不是什么坏事哦。”
“这是,这个游戏的规则。”
体育馆安静了一瞬,下一秒,
怀疑的,自辩的,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各种声音吵吵嚷嚷的响了起来。
“安静一点。”十神白夜不耐烦的皱紧了眉毛,等其他人安静下来后,抬眸看向黑白熊,问出了核心问题。
“既然你说杀人犯在我们中间,那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毕业了?”
“唔噗噗噗噗,噗哈哈哈哈哈。”黑白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捂着肚子发出了一阵满是愉悦的笑声。
“这可真是,地狱级的天真啊。”
“正片,这才要开始呢!”
黑白熊清了清嗓子,将双手背在身后:“那么,现在就要开始说明关于毕业的补充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