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愉悦犯么?(1 / 1)

被塞巴斯蒂安惦记着的夏尔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个恶魔正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他见到了学级裁判的“法庭”。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冷意顺着地面漫了过来。

气温比一楼的温度要低一些,空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正中心围成一圈的十六个独立的发言台,每一个发言台上都印着不同的铭牌,已经死去的舞园沙耶香和江之岛盾子的位置上,则树立着一张表面被画上鲜红的“X”的黑白照片。

审判台周遭的装饰倒是十分华丽,深蓝色的菱格墙纸,红金相间的墙锦,还有,围绕在黑白熊座位周围的,由红色天鹅绒制成的华丽的帷幔。

比起法庭,更像是一个精心装饰过的舞台。

他们则是舞台上用于取悦观众的存在。

摆放成圆形的发言台,可以坐在观众们能够全方位的看到他们稍后的表现。

这种感觉还真是......

夏尔垂下眼帘。

让人不爽。

生杀大权被掌握在别人手上,少年们虽然不认同黑白熊嘲讽死者的态度,但还是陆陆续续地站上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发言台。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舞园沙耶香是亲口同意和自己交换房间的苗木诚,从最开始就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但是单凭这一条没有办法为他定罪。

夏尔没去认真听他和其他人的辩论,分出了几分心思去观察其他人的表现。

不在乎其他证据,一心抓着房间问题不放的人,不是墙头草,就是真正的犯人。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犯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会经受从未有过的、严峻的考验,他态度应该会比其他人更加冷静,更加......

不安。

夏尔的目光落在桑田怜恩的身上,看着他不自觉颤抖着的手指,唇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找到了。

苗木诚刚好说到了舞园沙耶香死前留下的那段数字。

“如果把倒过来的话,”苗木诚看向桑田怜恩,“LEON,是你的名字吧?”

桑田怜恩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当场愣在了原地。

桑田怜恩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可随着苗木诚拿出来的证据越来越多,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

“白痴白痴白痴白痴!”桑田怜恩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眼白处爬满了细小的红血丝,他暴躁的叫嚷着,“我才不会认同那种事情!”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是犯人?”

“根本不需要直接证据吧?”夏尔发出一声轻笑。

桑田怜恩猛地扭头看向夏尔。

“没有证据的话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因为,”身形纤细的少年微微抬高了下巴,清清凌凌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这场审判,实质上只是一场辩论啊。”

“不需要证据,只要苗木君拿出来的东西能够说服这里的大多数人,就可以给你定罪了。”

桑田怜恩怔怔的看着在场的其他人,注意到他们或是躲闪或是戒备的目光,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桑田怜恩被全票投了出来。

“Yahoo——”黑白熊发出一声欢呼,“完全正确!”

“杀害舞园沙耶香同学的凶手,就是桑田怜恩同学!”

“那么,接下来是惩罚时间——”黑白熊无视了桑田怜恩惊恐的叫声,愉悦地宣布道:“我为超高校级的棒球选手准备了特别的处罚。”

逃脱无门的桑田怜恩被铁链紧紧束缚在了棒球场上,黑白熊将被调至极限速度的发球机对准了他......

短短的十几秒钟,桑田怜恩就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睛里。

夏尔对于桑田怜恩的死亡没有什么怜悯的情绪,

如果说最开始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想要正当防卫,后续舞园沙耶香逃进洗手间后,再次强行破门而入,就不是简单的“正当防卫”能够解释的了。

夏尔只是觉得黑白熊的手法有些恶劣。

让对方死在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才能之下,让对方在死前的最后一秒感受到深深的绝望......

愉悦犯么?

如果是愉悦犯的话,幕后的人应该不会待在离他们太远的地方才对,他会想要近距离的欣赏他们的痛苦......

对方有可能会待在这栋建筑里面吗?

夏尔下意识地开口:“去调查一下,塞巴斯蒂安。”

这话一出,夏尔整个人都愣住了。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不是父亲曾经养的那条狗的名字吗?

不,不对,塞巴斯蒂安早就为了保护他死去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塞巴斯蒂安能够找到对方?

塞巴斯蒂安......

夏尔仔仔细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还要再想时,脑子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凡多姆海恩!”走在他身后的朝日奈葵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晃了晃,上前几步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黑皮少女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的。”夏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再次恢复了清明,他冲着朝日奈葵笑了一下。“只是突然有些头疼。”

“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务室拿一点药?”

“不用了,回去睡一觉就不会有事了。”

“那我和小樱一起把你送回去吧!”朝日奈葵不太放心地说道。

光线昏暗的室内,通过黑白熊的眼睛看着这一幕的少女利落的咬碎了嘴里的薯片。

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嘛,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这么轻易就被吓到的话,可是会让我感到非常失望的。”

“特意加塞进来的人物这么轻易就被击溃了的话,”

“那不是太让人绝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