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啊,被看出来了吗?(1 / 1)

“雪染小姐。”夏尔看着雪染千纱:“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只是问了我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是么,”雪染千纱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勉强扯了扯唇角,“这还是他们毕业之后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

“我还以为......”

“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

雪染千纱再次鞠了一躬。

“如果雪染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些他们的事情吗?”

“欸?”

“就当做是工作间隙的闲聊吧。”

有着蓝色短发的少年挑了一下眉梢,一身黑衣的执事便将一杯红茶放在了放到了雪染千纱的面前。

“当然,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

雪染千纱沉默了一会儿,拉开椅子坐到了夏尔的对面。

双手捧住茶杯,雪染千纱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绷紧的脊背放松了一些。

“好香啊......”

雪染千纱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然后便安静了下来。

落在桌子上的视线隐隐有些涣散,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了。

夏尔没有催她。

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原本就是一时兴起。

他想顺便从雪染千纱口中得到一些有关于77届毕业生的消息。

日后要是遇上了,心里也好有个底。

好吧,也许还有一点点想要听故事的心思......

这个据点里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未来机关虽然没有控制他们的自由,但在队伍里随时可能刷新出叛党的情况下,夏尔觉得他有必要稍微避一下嫌。

既不想和那群正在努力武装自己的少年们凑成堆儿,又不想出门去感受混乱。

夏尔已经来来回回将塞巴斯蒂安整理的、有关未来机关的资料看了好几遍了。

得出的结论是目前的管理层官僚主义过于严重,世界都快要毁灭了,他们还在搞老一套认资排辈的规矩,并且私底下已经结成了数个小团体,以期能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界”为自己和家族争取到更多的资源。

——是的,哪怕外面已经乱成了这样,这些自视甚高的董事们也不觉得他们会成为死在这场暴乱里的一员。

混乱?死亡?这些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新世界诞生前的“阵痛”。

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等世界重新恢复稳定后,将要迎来的大洗牌。

要是没人站出来整顿一下,用不了多久这个未来机关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而在未来机关目前所有支队长中,有能力有手段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宗方京助一个人。

据说,宗方京助也是第一个对江之岛盾子产生怀疑的人。

至于后续没有对江之岛盾子采取任何措施的原因......

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还有77届生的突然“叛逃”,

当时身为学校保安队队长的逆藏十三和作为77届班主任的雪染千纱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吗?

就这两天的接触来看,他们可不像是多么迟钝的人。

如果不是洗脑自带的隐藏效果太过逆天,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夏尔可不相信,在77届的学生们离开学校之后,江之岛盾子有那个耐心,将他们一个个从人群中翻出来洗脑。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大概率是在学校的时候就被洗脑成功了。

夏尔轻轻地转了转戒指,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雪染千纱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向夏尔讲述自己和学生们过往。

在雪染千纱的讲述中,那是一段和谐又美好的,像是梦一样的时光。

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好。

“毕业之前,大家已经变成家人了。”雪染千纱说这话的时候唇角还勾着一抹充满怀念的浅笑。

等她离开后,夏尔的指尖在桌子上扣了一下。

“怎么样?”

“应该隐瞒了一部分内容。”

雪染千纱会有所隐瞒很正常的,只不过.......

塞巴斯蒂安单手扣着下巴,“提起最后那场让所有人以为77届学生‘死亡’的爆炸时,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夏尔扬眉:“你确定吗?”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

“就算再擅长伪装的人类,身体的本能也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的瞳孔放大了一些,唇角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从肌肉的走向来看,应该是想要笑的。”

一位口口声声说着放心不下学生的老师,为什么会在回忆起学生“惨死”的场面的时候想要笑呢?

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发现啊......

夏尔赞许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他发现自己对于塞巴斯蒂安的开发程度不足百分之一,他之前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少爷。”塞巴斯蒂安幽幽地看向夏尔。“您其实可以不用表现的那么惋惜的。”

“嗯?”

“您知道吗,您看我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人形测谎仪。”

啊,被看出来了吗?

夏尔心里顿时生起了一点微妙的心虚,但他很快将这点心虚压了下去。

能够轻易看穿人心的恶魔,真的很适合当测谎仪啊!

容貌姣好的少年抬高下巴,振振有词:“你的工作原本就是满足我的要求啊。”

“您说的没错。”塞巴斯蒂安顶着一张俊美无铸的笑脸,随口打出了一记暴击。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希望您能够换一种方式来使用在下呢。”

在脸皮厚度上,夏尔觉得自己恐怕永远都没有办法和恶魔媲美。

他睁圆了眼睛瞪着大言不惭的执事,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飘上了一层浮红。

“啊拉,少爷您的脸怎么红了?”塞巴斯蒂安故作惊讶的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伸出来的手被夏尔拍开后,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意味深长的注视着他。

“在下刚才指的是工作。”

“少爷的脸这么红,该不会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地方去了吧?”

夏尔:......

“如今的条件实在有限,还请少爷您再稍微忍耐一段时间吧。”

“闭嘴,塞巴斯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