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竟然还想要保护他?”(1 / 1)

“哈?”灭族者翔眸色沉沉地看着苗木诚,手里的剪刀对准了他的心脏:“就算再怎么善良也要有个界限吧?”

“你竟然还想要保护他?”

塞蕾丝缇雅伸手捂了捂唇角:“苗木君,你的脸上可还沾着大和田君的血呢。”

“如果以后我们......你该不会也打算替我们原谅凶手吧?”

苗木诚:“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十神白夜不耐地皱起眉毛:“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如果连为同伴报仇这种事情都无法做到,他们临时组成的这个松散的集合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这是想要振兴十神家的十神白夜不愿意看到的。

他需要这些拥有特殊才能的同伴们,他知道,他们在未来,一定能够帮上他。

“我、我......”

苗木诚有些语塞,他并非不想为大和田复仇,可那个孩子还那么小、他只是被仇恨迷昏了头......

“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亲手杀了人的孩子吗?”叶隐康比吕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太不客气了,他苦恼的挠了挠头发。

“和大和田亲关系最好的石丸亲还没回来,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孤立无援的苗木诚环顾四周,试图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却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就连一向有些怯弱的不二咲千寻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夏尔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

雪染千纱之前没有和男孩有过任何接触。

只是一个意外......吗?

男孩的目光清明,眼底涌动着明显的恨意。

如果不是被人刻意引导,一个七八岁的少年真的会将对绝望叛党那满腔的恨意转嫁到救了他的大和田纹土身上吗?

夏尔皱了皱眉,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人类本质上是一种喜欢欺软怕硬的生物啊,少爷。”恶魔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夏尔的耳边缓缓流淌。

“胆小,怯弱,偏又道貌岸然。”

“对于欺辱过自己的人感到畏惧,却又一股脑的将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以莫须有的罪名宣泄在无辜者的身上......”

“仿佛只要这么做了,就可以证明自己无愧于心。”

“就可以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拥有着悲惨的过去的英雄人物。”

塞巴斯蒂安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肮脏的小心思被明明晃晃的揭露了出来。

男孩恼羞成怒,用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你胡说!”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眸,让男孩本能地生出了怯意,原本想说的话被尽数堵在了喉咙里,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预感到自己悲惨的未来,但没有胆子了结自己。”

“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求个痛快。”

塞巴斯蒂安用不紧不慢地调子,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对方的亲友拥有足够的同情心,或许他不仅能够捡回一条命,还能拥有更好的生存环境。”

从未考虑过这种事情的苗木诚整个人都愣住了。

“塞巴斯蒂安先生,这只是你的猜测。”

他不愿意相信,对方表现出来的都只是演技。

“没错,”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这确实只是在下的猜测。”

“不过,苗木君,如果你没有听过在下刚才的话,你真的会忍心将一个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从据点里面赶出去等死吗?”

苗木诚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十神白夜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现在,你还是想要继续保护他吗,苗、木、君。”

男孩最终被未来机关的人带走了,苗木诚和其他少年们的关系也因为这件事情降到了冰点。

——他的沉默让少年们感到失望。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值得纠结的?他在哪里,我去把他处理掉。”

这是回到据点后的逆藏十三的第一反应。

在逆藏十三的概念里,同伴永远比敌人更加重要。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敢打敢拼的大和田纹土在逆藏十三的眼里已经升级成为了一个可以培养的对象。

这会儿得知大和田纹土死亡的消息,逆藏十三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糟了。

雪染千纱:“可是,他还那么小......”

“雪染,”走在前面的逆藏十三脚步一顿,眉梢微微竖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雪染千纱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我只是随口感叹一句,没有给他求情的想法。”

雪染千纱嘟嘟囔囔的解释道。

逆藏十三不由得有些头疼,他知道对方向来心善,可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她的善意可是会惹出大麻烦来的。

逆藏十三抬手抓了抓头发:“你知道就好,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如果放过那个孩子,不,哪怕是生出想要庇护那个孩子的念头,78届的学生们都会和他们离心。

一个对未来机关心怀恶意的孤儿和十几个拥有才能、未来不可限量的学生,谁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知道了知道了。”雪染千纱叹了一口气,“我会注意的。”

“如果你不忍心的话,不用跟过来也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雪染千纱沉默了一下:“嗯”

雪染千纱果然没有跟过去,她窝在厨房里,闷头给厨房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厨房的不锈钢台面被擦得熠熠生辉,被头顶的灯光一打,差点晃得人连眼都睁不开。

她的所作所为,好像真的在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感到郁闷一样。

夏尔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