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霸军车队率先碾过边境,突袭云州大营。
陈大全像只抽风猴子,探身出窗,端着ak胡乱朝前扫射。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兄弟们冲啊,头一路攻破营寨的,授流动红旗!”
流动红旗可是军中无上荣耀,此言一出,各车士兵嗷嗷叫唤。
钢铁洪流咆哮冲到近处,营内人影绰绰,呼喊奔逃。
上百发火箭弹拖尖啸尾音,嘭嘭炸碎栅栏。
驴大宝猛踩油门,皮卡颠簸跳跃,穿过硝烟,一头扎入营地。
放眼望去,整座大营空空荡荡,只剩些抖如筛糠的老弱残兵。
这景象在电视中常见,通常是领兵大将惊呼一声:
“不好,中计了!”
然后话音未落,四周伏兵尽起,敌将冷笑嘲讽:
“将军还不下马投降!”
陈大全脸色煞绿,咻的缩回车中,摇上车窗怪叫:“恨天老贼诈我,大宝速退!”
驴大宝歪戴钢盔,豪气干云:“好哩,公子坐稳了!”
说罢,一脚油门冲向营寨深处,直奔中军大帐。
“我艹?”
“草草草!反了,跑反了...大哥...”
陈大全欲哭无泪,这憨货气血上头,特么听岔劈了。
此时,营内已然皮卡乱窜,烟尘滚滚,嘈杂混乱。
后阵骑兵也紧随奔来,绕营包围,吼声震天。
咦?电视剧又诓老子?
臆想中刀枪如林、伏兵似潮景象并未出现,驴大宝横冲直撞,径直碾到主帐外。
二话不说,这憨货勇猛跳车,连做几个特种兵翻滚,贴到近处跪姿肆意扫射。
哒哒哒....
转眼帐篷布满窟窿眼,里面屁动静都没。
陈大全缩在车里,探头探脑四下打量,确认当真没伏兵,才骂骂咧咧下车。
“直娘贼,云州小儿演我,吓老子一跳~”
“宝啊,别哒哒了,人早特么撤了,留座空营耍咱呢。”
驴大宝不以为意,还紧张兮兮招手:“公子快过来,俺保护你咧。”
“保你个卵子,属你没组织没纪律!侦察连长呢,给老子滚过来!”
恰亲卫排车队追来,车斗中押着几个云州兵。
陈大全走入大帐,果然空空如也,纸片都没留一张。
云州俘虏哆哆嗦嗦跪地,刚被扒下裤子就哭着撂了。
几人惊恐捂腚,争先恐后交代。
“呜呜,将军饶命,前日大军便撤了!”
“对对,只剩我们这些老弱摇旗灶炊,迷惑皓月邪仙。”
“......”
粗略听来,这些个都是弃子,所知了了。
只晓得统兵大将突然下令,自前日黎明分兵离营。
门帘掀开,侦察连长满头大汗,畏畏缩缩挪到近处。
十五万兵马营寨,神不知鬼不觉跑空,此乃大失职。
陈大全似笑非笑,阴阳怪气揶揄:“呦,我霸军大连长来啦!”
“您请坐,您请上坐,跟咱说说,您平日都侦查个甚?”
“是宇宙的奥妙?还是生命的起源?本总司令洗耳恭听~”
陈大全很气恼,语调越发古怪。
原想来个开门红,一口气吞掉十五万云州兵,好壮大西约执行总裁声威。
不曾想小丑竟是自己。
侦察连长暗叫不妙,霸霸自称总司令,此事上纲上线了。
但兄弟们没打盹啊,一直盯着呢。
眼见无话可说,侦察连长灵机一动,泪流满面、捶胸顿足甩感情牌:
“呜呼哀哉~!悠悠苍天,何其薄情~!”
“属下为北地流过血、洒过泪,扫黑除恶负重伤、军中联欢拿优秀...是蝉联三界的‘特战标兵’!”
“属下红心璀璨、胆昭日月,愿为霸霸痴、愿为霸霸狂、愿为霸霸暖被窝...”
主打一个感人至深、胡搅蛮缠,弘扬北地瞎掰精神。
眼看越说越露骨,陈大全五官挤成一坨,强忍恶心做出处罚:
剥夺侦查连长‘特战标兵’称号,全连一年不得评优。
追缴近半年奖金、福利,全军通报批评,裸奔营地十圈。
侦查连长痛心疾首,仰天大哭出帐去。
奖金福利被罚,他丁点不心疼,反正军中不缺吃喝,打仗还能有缴获。
至于裸奔,更不是个事儿,自己脸皮超厚。
最要命的是‘特战标兵’没了!全连不得评优!这不得叫其他连队臊死?一头撞死得了...
...
不消片刻,牛爱花等人汇聚而来。
整座大营被翻个底朝天,除些破烂帐篷,没甚值钱物资。
一击落空,让人心里犯嘀咕。
舆图就地铺开,大伙蹲成圈,环抱胳膊建言献策。
往南二十里,为河流所阻,春日冰消雪融,云州军必毁舟桥。
绕开河流,有两处必经险地,乌土林、葫芦道,皆可布置重兵。
若所猜不错,消失的十五万兵,便是退至此二地,欲凭险据守。
若再绕行,就特么钻山沟子了。
驴大宝瞅来瞅去,突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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