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墟中,道音轰鸣,风霆倒卷了青墟。
天芒凌立穹苍,周身道纹次第复苏,此方天地的木灵,便是他的道,由他统御!
先前交手,他仅随意催动些许道韵,只为镇压僭越生灵,可渊步步逆伐、分毫不让,已然将他触怒。
“区区蝼蚁,也敢逞凶?”天芒冷声垂喝,声震青墟四野。
下一瞬,青墟古木,地脉根须,尽数被他一念牵引!
千万古林同时震颤,地底深埋的老根破土而出,如苍龙腾空,密密麻麻横贯开来。
这便是【万根锁天】
只见漫天古根如狱,覆压长空,朝着渊镇落。
远处围聚的生灵见状,尽数心神战栗,双膝发软。
“是天芒殿下的大神通!”
“青墟木道的本源之力,今日终于现世!”
“此人必死无疑!万根锁天,无解无破!”
众生狂热又惶恐,在他们眼中,天君传人的本源术法,便是此方天地的极致道则,无可抗衡。
地面之上,棠司雨伫立原地,脸上覆满忧色。
她指尖收紧,心神一刻不得安宁。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渊的战力,至少与他相遇至今从无败绩。
可今日不同。
对手不是寻常域内天骄,王族巨擘,而是统御天地道则的天君传人!
他即便能赢、逆势不败,可只要今日伤了天芒意志、破了天君颜面,往后天芒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时胜负,无关荣辱。
这一战,赢了,便是招惹了顶层祸根,从此天地无容身之地!
棠司雨眼底满是无奈,她凝望半空战场,心绪纷乱。
而长空之上,漫天古根道狱压顶,道则已经禁锢了下来。
面对这足以镇压上古神魔的无上宝术,渊立在虚空正中,身姿不显慌乱。
他自始至终,未曾泄露半分神通,纯粹以肉身神力,硬撼天芒。
没有异象滔天,仅有一身亘古不灭的躯体,傲对木道!
渊贯出掌印,与漫天古根轰然相撞!
半空炸开涟漪,横贯万里长空。那些足以禁锢诸天修士的万古灵根,在渊纯粹的肉身神力面前,脆弱无比!
只听密密麻麻的断裂声,无数灵根虬枝应声碎断。
穹苍之上,天芒一滞,淡漠眼底第一次浮出震惊。
他之宝术执掌此方天地生机秩序,同阶之内,无人可正面硬破!
但今日,竟有人仅凭肉身蛮力,徒手撕碎他的道则神通?!
不等天芒回神,渊身形已然破空上前,踏碎了漫天飘散的青木道韵。
他步步逆天而上,直逼天穹!
“虚妄道则,徒有其形。”渊声平淡,但字字压世。
天芒收敛轻视,不敢再小觑。
他阅尽世间天骄、上古异种,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生灵。
无宗无道,无脉无基,肉身却强横到颠覆道则认知。
“好一具不灭躯!”天芒沉声低喝,再不保留半分底蕴。
他双手结印,周身青木道力尽数暴涨,青墟的天地生机疯狂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出天戈虚影。
【青木镇天戈】
戈身厚重,吸纳万千生机,承载木道正统,这是他本命神兵。
戈出,天地寂!
此方天地所有的草木生机,尽数凝滞,风停云静,地脉都蛰伏,唯有古戈横贯长空!
戈刃未落,虚空已然层层塌陷,道则自行溃退。
这是天芒真正的杀伐底蕴,是立足此界的至高手段。
长空之下,围观众生死寂,无人再敢出声。
“本命神兵!殿下竟祭出了镇天戈!”
“这是要彻底斩杀此人,不容半分存活!”
“这一纪以来,能逼得天芒殿下动用本命戈诀的,寥寥无几!”
极致的狂热席卷全场,所有人死死凝望那道凌空逆战的身影,已然认定结局注定。
可下一刻,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再度上演!
渊不闪不避,双拳轮动,肉身神力如江海洪流,每一拳打出,都震得虚空轰鸣、道则崩碎。
他依旧不泄任何底牌,不显任何道法,仅凭肉身搏杀之术,硬碰青木天戈!
轰轰轰!
连续数次的惊天对撞!
青墟长空不断炸开道纹碎浪,半边秘境山川持续崩塌,古林成片粉碎,地脉翻涌不休。
渊衣衫猎猎,每一次硬撼,都将青木天戈的镇世之力步步碾碎!
反倒是天芒,在一次次蛮力对撞之中,身形开始虚幻,道韵动荡。
他依托灵木玉而生的镇守意志,靠木道本源续存,本就贵在绵长、贵在镇御,不擅长极致蛮力搏杀。
“不可能!!”天芒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震惊无以复加。
他执掌木道正统,御万灵、镇秘境、统生机,无人能及。
可今日,他的本命神通、镇世神兵,竟被一个无名生灵,以最纯粹的肉身之力,死死压制!
对仅凭一双拳头,压得他诸天木道节节败退!
他的认知,开始崩塌!
地面的棠司雨望着这逆天战局,清冷眼底满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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