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奇怪怪小家(第1/2页)
莫观和尉迟权之间的评级算是流动制的。
莫观叛逆的时候,他就得乖乖喊尉迟权哥哥,低眉顺眼听话乖巧,家庭弟位。
现在很明显,尉迟权成为全家调侃的焦点了,心理问题显著,从兄长降级成了儿子,莫观就理所当然当上了“爸爸”,过足了一把父亲瘾,对着“儿子”指点江山,教育心理问题。
真是稀奇,莫观在这大谈特谈心理健康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背着萧语偷偷进行的,他不敢在萧语面前造次。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流动制评级,尉迟权竟然还非常诡异地默认了,心烦、不想看、懒得喷,但没有反驳。
虽然尉迟权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有个爹,但和那个尉迟霆一比,莫观还算是勉强能容忍下去,算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了。
默许这种流动制评级的存在,怎么说呢,颇有一种内耗疯猫疯狗间的隐形规则的感觉。
尉迟权感觉自己得忍受儿子地位直到这件事彻底翻篇,得忍气吞声一阵子了。
黑曜院自习室的角落。
蟹蟹狸把自己的尾巴团成了坐垫,用着兽态,可是以着非常像人的姿态,竖直坐着,两条后腿交叠,两只前爪捧着书。
她看书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了,转头问旁边挤在角落里抱腿坐着,用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圈的男人:“你到底在这干嘛?”
莫观面无表情地抬眸侧瞥她。
他似想起什么,提问:“你和黎问音什么关系?”
蟹蟹狸回答:“明面上我是她的老师,实际上她是我的主人。”
我的老师背地里是我的宠物吗......莫观瘫着冷脸思考一瞬,平淡接受:“好混乱。”该说不愧是我们家吗?
蟹蟹狸又问:“那你呢,你和主人是什么关系?”
莫观收回画圈圈的手:“她是我姐。”
莫小观尚且能在尉迟权那里挣扎一下,有当上父亲的可能,但在黎问音那,应该挣扎不动了,永恒的姐,一辈子的弟。
蟹蟹狸抬头看向书桌那边。
书桌旁,昭昭野和黎问音都在写作业,萧语盯着黎问音写作业,黎问音盯着蟹蟹狸写作业,形成了非常诡异又和谐的三代同堂的场面。
后面,尉迟权单独坐在沙发上看书。
蟹蟹狸又转头看旁边坐在角落,和她同样坐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既不能上桌,又不坐小沙发......
敏锐的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蟹蟹狸疑问:“你也犯过什么错吗?”
“......”莫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过分好奇的狸狐,回答,“我...绑架过黎问音吧。”还有一堆错误,罄竹难书。
蟹蟹狸秒变嫌弃脸:“那你真是太可恶了。”
不过,也?莫观回问:“你呢?你犯过什么错?”
蟹蟹狸收回目光,看自己的爪子:“我气哭过主人,她哭得很难受。”
“那你明显比我恶劣多了。”莫观站起。
莫观绕到旁边,指着刚刚他蹲过的角落:“那个位置给你,你往里去。”
家庭地位排在旧衣服制成的破抹布之前的莫观,终于找到了地位比他还低,排在破抹布之后的存在,现在的莫观感觉到无比的喜悦。
他决定郑重地把倒数第一交棒给蟹蟹狸。
“......”蟹蟹狸骂骂咧咧地挪进去。
蟹蟹狸坐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叹气:“不能惹哭主人啊......”
莫观重新坐在“倒数第二”的位置上,也跟着赞同:“不能得罪黎问音啊。”
莫观有些不服:“不行,我怎么是倒数第二?现在尉迟权才是,我要把他拉过来坐这。”尉迟权也应该来感叹一句“不能瞒着黎问音难过啊”。
“......”
被叨叨的黎问音正非常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角落,不晓得那两个幼稚鬼在搞什么,怎么还有共同话题了。
“姐姐。”旁边的昭昭野小声叫她。
黎问音立刻转回来,扬起灿烂的笑脸:“怎么啦?”
昭昭野用着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她:“姐姐,图书管理员说,这间自习室姐姐你长期订,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有个专属门牌了,姐姐想在门牌上写什么?”
门牌啊......黎问音琢磨。
和慕枫那几个的教室叫破烂小班,和这几位的自习室叫什么呢?
三世同堂?黑曜院隐秘的角落?
叫......黎问音大手一挥,直接决定:“叫奇怪怪小家吧。”
“家?”昭昭野听到这个字,眸心一颤,声音都在颤抖。
“对,”黎问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刚好,我们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家人,现在的家人就是彼此啦。”
昭昭野愣愣地看着黎问音,这位同样非常内耗的小女孩,不知道心底又掀起了怎样的波涛汹涌,但应该是好的波涛汹涌吧,她吸了吸鼻子,望着黎问音,像在看遥不可及的太阳一样。
但遥不可及的太阳此刻是触手可及的,黎问音笑着捏了把昭昭野的脸蛋,说她一直水汪汪的,是不是装着水的小气球呀。
尉迟权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了,试图上桌:“请问,为什么是奇怪怪呢?”
“因为我是叠词星星人啊!”黎问音不忘人设,得意,霸道,“我就要叫奇怪怪。”
莫观和他凭空变出来的一把椅子瞬移了过来,也试图上桌:“姐姐审美绝佳,独具慧眼,名起的很好,这样,我字还算可以,我可以负责提字。”
蟹蟹狸也不知何时趴到了桌边,两只尖长的狐狸耳朵竖起来冒出来,眼巴巴望着其他人,也在试图上桌:“狐可以帮忙把门牌挂上去,狐的尾巴也还算长。”
这两个肉眼可见地迫不及待表现自己,以此可以定居在书桌边了。
黎问音决定给他们这次机会:“行,你们别让我失望。”
莫观在门牌上提好了字,蟹蟹狸捧着门牌,用狸尾托着举起,挂上自习室的门。
督工的黎问音叉腰检查,认为蟹蟹狸挂的有点歪了。
个子最高的尉迟权走过来扶正。
萧语懒洋洋地啥事不干,倚着门框看他们忙活,无人敢有一声意见。
昭昭野捧着蟹蟹狸还回来的相机,心情激动地站在门口,对着门牌拍了照。
黎问音看见,笑着揽过昭昭野的肩膀,干脆拉过来一起和门牌合照。
看见她们两个要合照,急迫想要上桌的尉迟权、莫观、蟹蟹狸,都不乐意了。
他们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脸加进来,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优雅什么尊贵的种族了。
萧语凑热闹。
最终就成了这样一张照片,窄窄的自习室门口,墨迹未干的“奇怪怪小家”,揽着昭昭野站在中间嬉笑的黎问音,尉迟权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条手臂去搂黎问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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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语斜倚着门框,平淡又不经意地看向摄像镜头,顺带随手扯了把莫观的领带,让他露脸。
莫观刚在后面站稳,领带被萧语扯了,整个人瞬间熟透,红色的莫观局促地单手撑着门框站稳,好险没对着萧语砸下去。
蟹蟹狸在最后面变大了,硬要在他们脑袋上空露出自己肥胖的狸狐脸,哦对,她这些天吃胖了。
“奇怪怪小家”。
白天,图书馆内有其他学生路过,看见了这间闭门的自习室上挂着的门牌。
他们感到好奇。
“这间自习室是被谁长期订的?”
“不知道,算了别管那么多啦。”
“门牌字还写的挺好看。”
“咦......我怎么看着这字有点眼熟啊?像在什么书上见过这字迹......像名人的字迹。”
“那就是模仿名人字迹写的啦,这有什么奇怪的。”
“也对,总不可能真是名人来写的吧哈哈。”
——
黎问音总觉得,发生了大事,也得跟好朋友们分享才对。
黑曜院破烂小班教室,教室内的三个人正在写作业。
黎问音往后看,左看看苦思冥想叼着笔的慕枫,右看看沉着思考的裴元。
“咳咳。”黎问音咳嗽提醒。
慕枫换个支笔叼,以他的眉头紧锁程度,这题是非常难,他恨不得直接把笔里的墨都给吸干净了。
裴元也没反应,平静地翻到下一页。
“咳咳咳!”黎问音大声了点儿。
慕枫真咬破了笔尖,墨水滋啦滋啦往外冒,他好险把偷袭他的笔给丢出去。
裴元理都不理,安静地阅读题目。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黎问音突发恶疾。
“黎问音你咋了!”慕枫抬眸,他鼻子下面多了两撇墨水小胡子。
裴元看过来:“我的储物柜里有治病的魔药。”
“哎呀我没病!”黎问音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就立刻按耐不住分享的心情了,整个人直接转过来,跨坐抱住椅背。
慕枫正在给自己念清洁魔咒:“有什么事你直说呗,老是咳什么,别传染给我。”
裴元:“对,你说。”
“你们是我很好的朋友,”黎问音严肃地双手合十,“我才决定第一个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
“什么消息啊?”慕枫看她凝神严肃,也正色了几分。
黎问音严肃:“是很重大的事。”
“她起这个范儿,估计不是什么正经事。”裴元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举起桌边的水杯喝水。
慕枫认可地点头:“的确,黎问音,你又有啥奇葩想法了?”
黎问音:“我向会长求婚了。”
“......”
零帧起手,平地一声雷。
“咳咳咳咳咳咳...”裴元被水暗杀,被黎问音传染了。
“滋啦”,慕枫手里捏着的笔一挤,猛地飚出一大簇黑墨,糊了他半张脸。
“什么?!”
“黎问音你再说一遍?!”
面前两个人都开始激烈地突发恶疾。
“嗯,对,真是这样,”黎问音摊开双手,“我已经求了,他答应了。”
慕枫难以置信,满满的不信任:“黎问音,你这是使了什么阴招骗得顶级白富美就这样跟了你了?”
裴元勉强从呛水状态恢复:“黎问音,你偷学禁忌魔法了?”
慕枫:“应该是下蛊了。”
裴元:“看来得翻翻看她储物柜里有没有诅咒娃娃了。”
“喂!”黎问音恼火,“你们两个能不能相信一下我的人品!我怎么可能不择手段,自愿的自愿的!我没胁迫他!”
慕枫琢磨:“没胁迫?看来是威逼。”
裴元疑问:“你是怎么求的?”
“就是把我做的戒指送给了他......”黎问音说着说着还很有点心虚,“不过戒指还没做好,提前给的。”
慕枫质问:“在哪里?什么仪式?”
“呃...黑曜院的一处小树林?没什么仪式......”黎问音心虚。
裴元:“都有什么人见证?”
“好像没人见证......”黎问音萎靡下去,又猛地坐直,不对!也是有的!萧女士应该看见了。
慕枫和裴元起立,沉默地看着她。
慕枫:“啥都没有,会长就答应你了?”
“对,”黎问音嘻嘻哈哈,笑,“嘿嘿。”
慕枫看向裴元:“裴元,我们还是去翻翻看她抽屉里有没有什么巫蛊之术吧。”
裴元点头:“储物柜也不能放过。”
“你们两个!”黎问音窜起来,纳闷,“几个意思啊!对我还有没有点信任了!好过分!我黎问音光明磊落大大方方,何曾干过肮脏事!”
慕枫疑神疑鬼:“黎问音你的确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的蛊毒放在了哪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啊。”
黎问音嚷嚷:“慕枫!”
——
天气晴朗,少男的心室。
东方芜快被尉迟权手上戒指的光给刺瞎了眼。
“不是吧......”东方芜震惊,“黎姐姐居然......”
尉迟权慵懒惬意地倚在丝绒沙发上,笑得惬意、得意:“怎么?”
上官煜起身,喊角落里缩着的人:“周副会长。”
周觅旋眨巴着眼睛走出来:“怎么啦上官医生?”
上官煜严肃吩咐:“你去把南宫执请过来,就说这里发生了恶性违规用禁忌魔法哄骗诱拐懵懂学妹事件,喊他拿枪来打。”
尉迟权:“......”几个意思。
“风水大师也请几个吧,”上官煜严肃吩咐东方芜,“听说穆不暮会这方面的?你去请她去给黎问音看看,驱驱邪什么的,我怀疑她最近被灌了符水。”
东方芜也严肃:“有理,要不我再去弄点净化魔器吧?黎姐姐很明显是被人恶意夺舍了啊。”
尉迟权:“......”这两个死不足惜的。
上官煜考虑的还挺完整:“这任会长马上就要被抓去坐牢了,下一任要抓紧选上了,我认为即墨萱和诸葛静都很不错。”
东方芜举手:“我赞成!”
尉迟权:“......”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戴着戒指的右手,悠哉托起下巴,贵气倾泻,勾着唇角,极为挑衅:“你们没人爱,能不能别来酸醋我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