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是医生,他在这里工作(1 / 1)

“我要去医院。我爸出事了。”顾绫舒对楚域珩说。

她往外走。

沈佳走过来。挡在顾绫舒前面。

“域珩。晚上的行业峰会马上要开始了。几位大股东都在等我们。”沈佳说。

顾绫舒停下脚步。

她看着楚域珩。

“你能送我去医院吗。这个点不好打车。”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下午两点。

“峰会关系到欧洲那个项目。我不能缺席。”楚域珩说。“我让李特助送你去。”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

他的瞳孔没有放大。面部肌肉放松。

他没有紧张。

顾建国是他的岳父。顾建国在抢救。他只关心他的峰会。

顾绫舒点头。

“好。”顾绫舒说。

她绕开沈佳。走出办公室。

李特助跟出来。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

李特助把车开到大堂门口。

顾绫舒上车。坐在后座。

车子驶入车流。

顾绫舒看着窗外。

行道树往后退。

她不需要楚域珩去医院。她提出那个要求。只是为了测试楚域珩的底线。

测试结果很明确。

楚域珩的底线是利益。

这样很好。

她拿走他最在乎的东西时。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信息。

“查账进度加快。我明天去拿原件。”

发送成功。

她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休息。保存体力。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下午两点四十分。

李特助的车停在市一院急诊楼外。

顾绫舒推开车门。下车。

她大步走入急诊大厅。

穿过走廊。进入电梯。按下六楼。

心内科抢救室外。

红灯亮着。

顾绫舒推开更衣室的门。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帽子。

她推开抢救室的门。走进去。

顾建国躺在抢救床上。

他今年六十五岁。患有冠心病。

监护仪屏幕上。心电图呈现不规则的波形。

室颤。

张医生拿着除颤仪的电极板。

“充电两百焦耳。”张医生喊。

护士按下充电按钮。

“所有人离开床体。”张医生把电极板压在顾建国的胸口。

按下放电按钮。

顾建国的身体向上弹起。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的波形没有改变。

顾绫舒走过去。

“我来。”顾绫舒说。

张医生看她一眼。让开位置。

顾绫舒接过电极板。

“充电三百焦耳。”顾绫舒说。

护士充电。

顾绫舒看着顾建国的胸廓。

她计算心脏的位置和电极板的最佳接触角度。

“离床。”顾绫舒喊。

放电。

顾建国再次弹起。

监护仪发出长鸣。

波形恢复。窦性心律。

“心率八十五。血压一百一十。七十。”护士报出数据。

顾绫舒放下电极板。

她看着顾建国的脸。

面色苍白。嘴唇发绀。

“推一支肾上腺素。准备转入ICU。”顾绫舒下达指令。

护士执行。

抢救床被推出抢救室。

顾绫舒跟在后面。

下午四点。

顾建国被安置在ICU病房。

顾绫舒站在玻璃窗外。

她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父亲。

温时谦走过来。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他递给顾绫舒一瓶。

“情况怎么样。”温时谦问。

顾绫舒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温很低。刺激食道。

“急性心梗引发室颤。现在生命体征平稳。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顾绫舒说。

温时谦站在她旁边。

他看了一眼四周。

“楚域珩没来?”温时谦问。

“他有行业峰会。”顾绫舒说。

温时谦推了一下眼镜。

“岳父在抢救。他去开会。”温时谦说。

顾绫舒盖上瓶盖。

“他是个商人。商人讲究投资回报率。来医院看一个老头。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经济效益。去开会可以。”顾绫舒说。

温时谦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温时谦问。

“拿到账本原件。举报他。”顾绫舒说。

晚上八点。

银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行业峰会晚宴。

大厅里灯光璀璨。长桌上摆着鲜花和香槟。

楚域珩穿着定制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站在人群中间。

几个公司的老总围着他。谈论市场走势。

沈佳站在他右侧。

她换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后背镂空。

她面带微笑。适时地插话。帮楚域珩挡掉几杯酒。

楚域珩拿出手机。

屏幕是黑的。没有新信息。

顾绫舒没有给他打电话。没有发微信。

他不知道顾建国是死是活。

他其实不在乎顾建国的死活。他在乎的是顾绫舒的态度。

以前顾建国生病。顾绫舒会给他打电话。会哭。会寻求他的安慰。

现在她什么都不说。

楚域珩觉得烦躁。

他把酒杯放在路过的服务员的托盘里。

“失陪。”楚域珩对几个老总说。

他转身往外走。

沈佳跟上去。

“域珩。你去哪。”沈佳拉住他的胳膊。

楚域珩停下脚步。

他看着沈佳的手。

沈佳的手指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放手。”楚域珩说。

沈佳松开手。

“晚宴还没结束。等下还有合影。”沈佳说。

“剩下的你处理。”楚域珩说。

他大步走出宴会厅。

晚上九点。

楚域珩把车停在市一院地下车库。

他走进电梯。按下六楼。

心内科ICU外。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

顾绫舒坐在长椅上。

她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正在看。

温时谦坐在她旁边。

两人靠得很近。温时谦指着病历上的数据。在说什么。

顾绫舒点头。

楚域珩停在走廊尽头。

他看着那一幕。

温时谦的肩膀挨着顾绫舒的肩膀。

楚域珩的咬肌收缩。下颌线绷紧。

他大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绫舒听到声音。抬头。

她看到楚域珩。

她合上病历。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顾绫舒问。

楚域珩停在她面前。

“我来看看爸。”楚域珩说。

“他不需要你看。他需要的是安静。”顾绫舒说。“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你回去吧。”

楚域珩没有动。

他转头看温时谦。

温时谦坐在长椅上。看着他。

“他为什么在这里。”楚域珩指着温时谦。

“他是医生。他在这里工作。”顾绫舒说。

“他不是骨科的吗。跑心内科来干什么。”楚域珩问。

“他懂解剖学。他能看懂心电图和各项生化指标。”顾绫舒看着楚域珩。“你懂什么。你只懂怎么算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