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芬芳转身回办公室。

“建明。别理他。让他坐。”柳芬芳说。

顾诚坐在太阳底下。很热。他很渴。

他盘算。柳芬芳心真狠。

下午。一辆皇冠车开过来。停在厂门口。

霍建东下车。

顾诚看着霍建东。他盘算。这人是谁。开好车。穿白西装。

霍建东走进厂房。

“柳老板。进度怎么样。”霍建东问。

“很顺利。”柳芬芳说。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话。

顾诚在外面看。他盘算。这男的肯定就是柳芬芳的相好。

孙艳路过泥岗村。她来这边找工作。

她看到顾诚坐在一个厂门口。

孙艳走过去。

“诚哥。”孙艳叫。

顾诚抬头。看到孙艳。

“你怎么来了。”顾诚问。

“我来找你啊。”孙艳说。

孙艳看着厂房。看门牌。

“柳芬芳的厂。”孙艳问。

“嗯。”顾诚说。

孙艳盘算。柳芬芳真有本事。开这么大厂。

孙艳看到停在门口的皇冠车。

“这车谁的。”孙艳问。

“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顾诚说。“进去了。”

孙艳眼睛转。她盘算。白西装。皇冠车。大老板。

“诚哥。你真绿了。”孙艳说。“那男的肯定是柳芬芳包养的。”

顾诚握紧拳头。

“我要废了他。”顾诚说。

办公室里。霍建东看着账本。

“这批货。下周要出。”霍建东说。“香港那边催得紧。”

“没问题。工人加班。”柳芬芳说。

霍建东站起来。看着窗外。

“外面那个人。是谁。”霍建东问。

“前夫。”柳芬芳说。

霍建东盘算。前夫来闹事。会影响生产。

“需要我处理吗。”霍建东问。

“不用。无赖一个。不理他就行。”柳芬芳说。

霍建东走出办公室。往外走。

顾诚看到霍建东出来。站起来。冲过去。

“你个野男人。睡我老婆。”顾诚挥拳打向霍建东。

霍建东侧身躲开。

霍建东的司机跑过来。一脚踹在顾诚肚子上。

顾诚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叫。

霍建东整理了一下西装。

“柳老板。你的麻烦不小。”霍建东对走出来的柳芬芳说。

“让你见笑了。霍老板。”柳芬芳说。

霍建东上车。车开走。

孙艳跑过去。扶起顾诚。

“诚哥。你没事吧。”孙艳问。

顾诚咬牙。

“那男的叫什么。”顾诚问。

“霍老板。”孙艳说。“我刚才听柳芬芳叫他。”

孙艳盘算。这个霍老板。有钱有势。柳芬芳攀上高枝了。顾诚斗不过。

“诚哥。硬拼不行。”孙艳说。“得智取。”

“怎么智取。”顾诚问。

“要钱。”孙艳说。“柳芬芳现在要面子。要做生意。你天天闹。她受不了。肯定给钱。”

顾诚盘算。孙艳说得对。他要钱。有了钱。他自己当老板。

“要多少。”顾诚问。

“一万。”孙艳说。“少一分都不行。”

顾诚点头。

第二天。顾诚又来了。

他买了一个破铜锣。坐在厂门口敲。

当。当。当。

“柳芬芳。破鞋。偷汉子。”顾诚边敲边喊。

周围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周建明拿个棍子冲出来。

“顾诚。你找死。”周建明说。

顾诚指着周建明。

“你打。你打死我。你也要偿命。”顾诚说。

周建明盘算。打人犯法。不能动手。

柳芬芳走出来。她看着顾诚。

她盘算。顾诚这样闹。工人没心思干活。客户看了也不好。得彻底解决。

“顾诚。你想要什么。”柳芬芳问。

顾诚停下敲锣。

“钱。”顾诚说。

“多少。”

“一万。”顾诚说。“给一万。我马上走。再也不来。”

柳芬芳看着他。

“好。”柳芬芳说。

顾诚愣住。他盘算。柳芬芳答应得太快了。他是不是要少了。

“一万块。买断你所有的纠缠。”柳芬芳说。“签协议。画押。以后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找人废了你。”

柳芬芳的眼神很冷。顾诚觉得后背发凉。

他盘算。拿一万块。回广州。过好日子。

“行。签协议。”顾诚说。

柳芬芳叫周建明去拿纸笔。

柳芬芳写协议。

写明顾诚拿到一万块后。与柳芬芳再无任何瓜葛。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柳芬芳的生活和生意。否则赔偿十万。

柳芬芳写完。放在桌上。

“签字。按手印。”柳芬芳说。

顾诚看了一眼。拿起笔。签了字。按了红手印。

他盘算。签了就签了。等钱花完了。他再来闹。协议算个屁。

柳芬芳把协议收好。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万块钱。扔给顾诚。

顾诚接住钱。数了数。

他看着柳芬芳。

“柳芬芳。你别得意。”顾诚说。“你以为那个香港佬真看上你了。他就是玩你。等你老了。他一脚踢开你。你别回来求我。”

柳芬芳没说话。她看着顾诚。像看一个死人。

顾诚转身走。孙艳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泥岗村。

“诚哥。有钱了。”孙艳说。“我们去吃海鲜。”

顾诚把钱塞进衣服里。

“滚。”顾诚说。

孙艳愣住。

“诚哥。你干什么。”孙艳问。

“这钱是我的。你别想打主意。”顾诚说。“你个扫把星。跟着你没好事。”

顾诚加快脚步。甩开孙艳。

孙艳站在原地。看着顾诚的背影。

她盘算。顾诚是个白眼狼。她得想办法把钱弄过来。

厂房里。柳芬芳看着那张协议。

周建明走进来。

“芬芳。一万块。太便宜他了。”周建明说。

“一万块。买个清净。值。”柳芬芳说。“建明。厂子交给你了。”

周建明愣住。

“你去哪。”周建明问。

“去香港。”柳芬芳说。

柳芬芳盘算。深圳的厂子已经上了轨道。有周建明看着。不会出大问题。

霍建东说得对。香港有更大的市场。她要去那边注册公司。接直接的外贸单。赚美金。

“什么时候走。”周建明问。

“明天。”柳芬芳说。

晚上。霍建东请柳芬芳吃饭。

在罗湖的一家高级餐厅。

霍建东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柳芬芳。

“麻烦解决了。”霍建东问。

“解决了。”柳芬芳说。

“明天跟我过关。”霍建东说。“香港那边。公司已经注册好了。芬芳贸易公司。”

柳芬芳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柳芬芳说。

两人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