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芬芳收起合同。她盘算。三十万到手。回香港看第二套房。

“老刘。我最近胃不舒服。”霍建东说。“在你这做个全套体检。”

“没问题。我安排高级病房。你住两天。好好查查。”刘院长说。

柳芬芳转头看霍建东。

“你住院。香港那边的生意怎么办。”柳芬芳问。

“你帮我盯着。”霍建东说。“我的印章在保险柜里。密码你知道。”

柳芬芳点头。她盘算。霍建东把底牌交给她。这是彻底信任她。她不能出岔子。

下午。霍建东住进VIP病房。

病房很大。有沙发。有电视。

护士长来安排护工。

“霍老板。我们安排最好的护工照顾您。”护士长说。

霍建东摆手。

“随便找个男的就行。我不需要人伺候。就是跑跑腿。”霍建东说。

护士长出去。在走廊里看到顾诚。

顾诚刚拖完地。满头大汗。

“顾诚。你去801病房。”护士长说。“那是大老板。你机灵点。别惹事。”

顾诚点头。他盘算。大老板。机会来了。他要好好表现。拿点小费。

顾诚推开801的门。走进去。

他看到霍建东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顾诚愣在门口。

霍建东抬起头。看到顾诚。

霍建东放下报纸。

“是你。”霍建东说。

顾诚咬牙。他盘算。冤家路窄。他要不要转身走。

“护士长让我来照顾你。”顾诚说。

“行。”霍建东说。“去给我打壶开水。”

霍建东指了指桌上的水壶。

顾诚没动。他看着霍建东。

“你跟柳芬芳。到底什么关系。”顾诚问。

霍建东靠在沙发上。

“合伙人。”霍建东说。“也是朋友。”

“放屁。”顾诚说。“她拿我的钱开厂。你捡现成的。”

霍建东笑了。

“你的钱。”霍建东说。“一万块。你已经拿走了。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顾诚握紧拳头。

“那协议是她逼我签的。”顾诚说。

“不管谁逼的。你签了字。就生效。”霍建东说。“去打水。”

顾诚拿起水壶。转身出门。

他走到水房。接水。他盘算。霍建东住在这里。柳芬芳肯定会来看他。他要借这个机会。让霍建东出丑。

他看着水壶。想往里面吐口水。但他忍住了。他盘算。要是被发现。工作就没了。他不能冲动。

他提着水壶回病房。

孙艳在护士台翻看住院名单。她看到了霍建东的名字。VIP801。

孙艳盘算。机会来了。

她去洗手间。补了口红。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点沟。

她端着一个果盘。走向801。

顾诚刚给霍建东倒完水。孙艳推门进来。

“霍老板。院长让我给您送点水果。”孙艳声音很嗲。

霍建东看着孙艳。

“放下吧。”霍建东说。

孙艳走到茶几前。弯腰放果盘。领口敞开。

霍建东没看她。他拿起报纸继续看。

孙艳直起身。看着顾诚。

“诚哥。你还不去洗厕所。”孙艳说。

顾诚瞪着孙艳。他盘算。这女人真不要脸。当着他的面勾引男人。

“你一个导诊。跑病房来干什么。”顾诚说。

“我服务VIP客户。”孙艳说。

她转头看着霍建东。

“霍老板。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孙艳说。“我叫孙艳。”

霍建东翻了一页报纸。

“出去。”霍建东说。

孙艳脸一僵。

“好的。”孙艳说。

她转身出门。扭着腰。

顾诚站在旁边。冷笑。

“她是个烂货。”顾诚说。“你别被她骗了。”

霍建东放下报纸。看着顾诚。

“你管得挺宽。”霍建东说。

“我是提醒你。”顾诚说。“她以前跟过我。”

霍建东盘算。这人脑子有病。自己戴绿帽子还到处说。

“出去。”霍建东说。

顾诚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他盘算。霍建东不吃孙艳那一套。这人不好对付。

第二天。柳芬芳提着果篮来医院看霍建东。

她走到801门口。顾诚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柳芬芳看都没看他。直接推门进去。

顾诚站起来。从门缝往里看。

柳芬芳把果篮放在桌上。

“医生怎么说。”柳芬芳问。

“胃溃疡。”霍建东说。“要养。”

“香港那边我安排好了。”柳芬芳说。“布料明天进厂。我亲自盯裁剪。”

霍建东点头。

“辛苦你了。”霍建东说。

柳芬芳坐在沙发上。

“你好好养病。”柳芬芳说。“钱是赚不完的。”

门外。顾诚听着他们说话。他盘算。柳芬芳对霍建东这么关心。他们肯定睡过了。

顾诚推开门。走进去。

柳芬芳转头看着他。

“你进来干什么。”柳芬芳问。

“我来打扫卫生。”顾诚说。

他拿起扫把。在地上扫。

柳芬芳站起来。

“建东。我先走了。”柳芬芳说。“厂里还有事。”

霍建东点头。

柳芬芳往外走。顾诚挡在她面前。

“芬芳。你别走。”顾诚说。“我有话跟你说。”

柳芬芳看着他。

“说。”柳芬芳说。

顾诚放下扫把。

“我这几个月。想了很多。”顾诚说。“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不该拿你的钱去赌。我现在改了。我每天在医院干活。很辛苦。但我没抱怨。我想攒钱。我想买个房子。我们复婚吧。”

柳芬芳看着顾诚。她盘算。顾诚说这些话。自己信吗。

“顾诚。你还在做梦。”柳芬芳说。“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没结束。”顾诚说。“那个离婚证是假的。我不认。”

柳芬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法院的判决书。”柳芬芳说。“我找律师起诉离婚了。法院判了。单方面生效。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顾诚愣住。他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他认识一半。但他知道。柳芬芳说的是真的。

“你背着我搞这些。”顾诚喊。

“我只是走合法程序。”柳芬芳说。“让开。”

顾诚不让。

“我不让。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顾诚说。

柳芬芳转头看霍建东。

霍建东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长带着几个保安跑过来。

“把这个人赶出去。”霍建东指着顾诚。

保安上来拉顾诚。

顾诚挣扎。

“柳芬芳。你个狠毒的女人。”顾诚喊。“你不得好死。”

保安把顾诚拖出病房。